林小满蹲在石头后面，手指摸了摸腰上的戒指。风很大，吹得衣服哗哗响。他看着远处那条裂缝，里面的符文闪得越来越快，好像在催他动手。
他想起陈九渊说的话，又想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肯定是陷阱。”他咬了咬牙，“但现在不能退。”
赵承志被压在岩缝里，嘴里塞着布，眼睛死死盯着他。林小满看了一眼，没再多管。人抓到了，情报也拿到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速度。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符，巴掌大，边上刻了三道波浪线，背面有细小的裂痕。这是联盟的老式传讯符，叫“三息闪讯”，只能用一次，发完就烧光。好处是信号乱跳，别人截不到。
他咬破手指，在符上写了十六个字：“子时前，外线强攻东门；我带人破西密道，夹击尸傀主力。”
写完，他用手一搓——
嗤！
符一下子烧起来，火光一闪就没了，几颗火星飘在空中。
消息送出去了。
他闭眼等了三秒，周围很安静，据点那边也没有警报声。
“成了。”他低声说，“第一步，成功了。”
他站起来，贴着山壁往西走。脚步很轻，专踩没碎石的地方。走了三十步，到了通风口。塌方的石头堆成斜坡，上面长着黑苔，滑滑的。
他蹲下，用剑尖划了一下墙上的某个位置。
咔。
一声很小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地面轻轻晃了一下，一道只够一人通过的缝慢慢打开，露出向下的台阶。
这个机关是他以前埋的，连着地底灵流，启动时只动一点点土石，不会惊动守卫。
五个黑袍修士从暗处走出来，蒙着脸，拿着刀，动作整齐。他们不说话，只对他点头。
六个人一个接一个进去，沿着通道走了三十丈。空气越来越闷，有股腐土和铁锈的味道。前面终于有了光——一座大殿挡在路尽头，门上三个血字：调度司。
林小满抬手，队伍立刻停下。
他眯眼看去，殿里有几个执事在走动，墙上挂着七张星图，其中一张被画了红圈——正是流火星枢纽的弱点。
“七千尸傀还没出动。”他心里一紧，“主力还在准备。”
他回头打了个手势：三人去堵侧门，两人跟他正面冲，一人守住后路。
大家都点头，没人说话。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布，包着赵承志的腰牌。他撕开一角，沾了点信香抹在手上。这种香只有控魂堂高层才有，靠近魂灯也不会报警。
他慢慢往前走，脚步学赵承志的样子——左脚拖一点，右肩低一点。
离门还有五步，两个守卫发现了他。
“口令。”左边那人声音沙哑。
林小满刚要开口，突然——
呜——！
刺耳的警报声从殿内炸响！
“敌袭！有人靠近！”
两个守卫立刻警觉，一个按腰上的按钮，一个拔刀。
林小满眼神一冷：“来不及了。”
他抬手一砸，剑柄打中左边守卫的喉咙。那人一声没吭，直接倒下。右边那个反应也快，刚要结印，林小满一脚扫过去，咔的一声，膝盖断了，对方跪地惨叫。
五个黑袍人冲上来，一个捂嘴，一个卸掉手臂，动作干脆。两具身体被拖到角落，盖上黑布。
林小满一脚踹开调度司的大门。
“砰”的一声，整个大殿都静了。
七八个执事抬头看他，一脸震惊。
“你……”一人站起来，声音发抖，“赵承志？你怎么从西边进来？东门才是——”
话没说完，林小满甩手打出一枚赤焰信炮。
轰！
火光冲天，整个大殿变红。外面立刻喊起来：“敌袭！调度司出事了！”“快关闸门！”
但晚了。
五个黑袍人已经冲上指挥台，切断了通向中枢的线路。一人砍断铜铃链子，另一人把星图卷起来扔进火盆。调度司的指挥系统，彻底瘫了。
林小满站在中间，扫了一眼墙上最后一张没标记的星图，然后对队员喊：“听好！外面情况不明，执行B计划！小李、小张，你们去炸东廊，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小王、小赵，你们去星轨中枢外围，破坏防御，别恋战，打乱节奏就行！我去开后门！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队长！”大家齐声回答。
林小满最后看了一眼防御图，抬手一刀劈断灯柱。油洒出来，点燃了桌子。
火很快烧起来。
他转身要走，突然心里一慌，一股危险的感觉从背后升起。他抓紧剑柄，快速看四周。
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冷笑。
“林小满，你倒是会挑时候。”
他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高瘦男人，穿黑袍带金边，手里握着一根骨杖，杖头镶着一颗血色眼球。
筑基圆满，控魂堂执法使——陈九渊。
林小满瞳孔一缩。
这个人不该在这儿。情报说他今晚休息。
可他来了。
而且脸上没有惊讶，只有像猎人看到猎物一样的平静。
“陈九渊！”林小满手按剑柄，大声问，“你果然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九渊笑了，声音低：“林小满，你还不明白吗？从你发现赵承志那一刻起，你就进了我们的局。你以为你能破坏计划？简直是做梦。”
“就算这是圈套，我也要闯！”林小满瞪着他，“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好啊。”陈九渊一挥骨杖，阴影里立刻冲出一群黑袍人，把林小满六人团团围住，“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布局。上！”
黑袍人一起逼近，杀气腾腾。
林小满背靠墙，心跳很快，但他不怕。他握紧剑，眼神坚定，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他眼角一瞥——陈九渊骨杖上的眼球，闪过一丝红光。
那光，像是什么阵法启动了。
“不对……”他心里一震，“这不只是抓人，他们在等什么？”
火光照着他，影子微微抖。
真相还没揭开，包围已经收紧。
时间，正在飞快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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