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裂开的瞬间，他手腕上的戒指闪出一道青光。灵植的力量立刻涌出来，形成一层半透明的屏障，挡在旁边。苏婉儿正在低头记录最后一组符文数据，冲击波撞上屏障，发出一声闷响。她的笔尖一抖，在玉简上划出一道断断续续的痕迹。
她抬起头。
断掉的岩石上，他左臂还在流血，右手却很稳。指尖有灵力流动，像丝线一样缠绕在屏障边缘，不断加固。黑气被推开，阵法的纹路一段段断裂。天空中的血云裂开，露出一小片灰白色的夜空。
“第一层破了。”他的声音不大，但盖过了风声和雷声，“别松手。”
话刚说完，那女子已经跳到空中。她脚尖一点虚空，手中的残剑横着扫出去。剑锋划过的地方空间轻轻晃动，几个正在恢复的符文节点直接炸开，裂缝迅速蔓延。地面剧烈震动，地缝里冒出的黑气还没成形，就被一股力量拉回地底，轰的一声塌了下去。
阴影里，另一个女子盘腿坐着，十根手指快速翻动，像蝴蝶飞舞。魂丝从她手中延伸出去，铺满四周。她脸色很白，额头冒汗，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三具灰袍尸体——那是刚才操控大阵的人。现在他们七窍流血，意识全无。
“六个都控制住了。”她的声音沙哑，“动不了了。”
他点点头，目光扫过战场。联盟的修士们慢慢站起来，有人扶着武器喘气，有人捂着伤口咳嗽出血，但没人后退。他们都看着高处的他，等他下令。
他抬起手，指向三个方向。
左边山脊上，一个灰影贴着地面飞奔，怀里抱着一块发红的符牌，想偷偷传消息；右边地面微微隆起，泥土在动，底下藏着阴雷的气息；正前方跪着五个人，嘴上说着投降，体内却在悄悄聚集灵力，明显有杀意。
“分三组。”他说得很快，“左边去追传信的，右边清除地下的雷，中间对付假投降的。苏婉儿负责指挥全局，柳如烟注意他们的神识变化，慕容雪——”
“我在。”她从空中落下，残剑滴着血，眼神锋利。
“你跟我走中路。”
命令一下，三支队伍立刻出发。脚步踩碎石头，噼啪作响。他从断岩上跳下来，每走一步，脚下就裂开一道缝，好像大地也在为这场战斗让路。
左边，那个传信的人刚拿出符箓，手指刚亮起灵光，准备捏碎——
柳如烟手指猛地一收！
魂丝刺进对方脑海。那人身体僵住，瞳孔散开，符箓掉在地上，“啪”地炸出一团红色雾气。追兵马上赶到，长枪抵住他喉咙，把他押进囚笼。
右边，地面突然爆开，一个黑衣人拿着引雷符跳出来，刚露出冷笑，头顶寒光一闪。慕容雪一脚从空中踩下，残剑斜劈，空间震荡。那人连人带符被砍成两半，埋着的阴雷也被剑气引爆，炸出一个深坑。
“清掉了。”她收剑转身，看向中央。
他已经带着队伍靠近那五个投降的人。包围刚成型，对方突然动手，掌心的雷符一起爆发，后面乱石堆里又冲出十几个伏兵，刀光闪闪，杀气腾起。
“果然是假的。”他冷笑一声，不往后退，反而向前冲。残剑虚劈三下，三道剑气呈三角压下。伏兵仓促抵挡，阵型大乱。联盟的人趁机杀进去，短兵相接，血溅山谷。
一个头目见情况不对，咬牙吞下毒药，嘴角流出黑血，眼睛翻白，想用自杀逃过审问。
他眼神一冷，挥手打出一道灵力，像刀一样切断经脉。毒性立刻停住，那人抽搐几下就昏过去了。
“抓活的。”他淡淡说，“关进囚笼。”
战斗很快结束。不到半炷香时间，三路敌人要么被杀，要么被抓，一个都没跑掉。山谷安静下来，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还有伤者压低的呻吟。
他站在中央的岩石上，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人。几个修士默默蹲下，把同伴的遗体翻正，用战袍盖住脸。
苏婉儿走过来，小心收好玉简，低声说：“死了十七个，重伤九个，轻伤三十多个。敌人……一个都没逃。”
他嗯了一声，没多说话。
柳如烟收回魂丝，身子晃了一下，靠在墙边调息。慕容雪站在不远处，残剑插在地上，风吹起染血的衣角，像一面没倒下的旗。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血还在滴，顺着指尖落到地上，发出滋滋声。甩掉血珠，抬头望向山谷深处。
那里曾是敌人的老巢，现在只剩断墙和焦土，一片死寂。
“结束了。”他说。
大家听到这话，才慢慢放松。有人靠着石头坐下，有人拆开绷带重新包扎。气氛轻松了些，但还是很沉重。
这时，囚笼里的俘虏醒了过来，躺在地上，嘴角带血，嘶吼道：“你们赢不了多久！后面还有……”
他看都没看他，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封住穴位，声音戛然而止。
他转身，走回岩石中央，站定。
火光照亮他半张脸，另一半藏在黑暗里。风吹动衣服，像战鼓还没停。
忽然，山谷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像是有什么古老的东西正在醒来，气息冰冷，让人背脊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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