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嘴角微微一扬，没睁眼，但笑了。
他看着她们，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点。
还好，人都在。
还能吵架。
可就在这一瞬间，那股寒意又来了。
比刚才更近。
更清楚。
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贴着他神识的边缘慢慢摸过来。
他瞳孔一缩。
不是错觉。
也不是偶然波动。
是有人在……试探他的防线。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识海，一层层查。
没有入侵痕迹。
没有能量波动。
但那股气息，像长在识海里一样，越埋越深。
他知道，对方不是攻击。
是在观察。
在等他出错。
在等他……松懈。
他睁开眼，眼神变冷。
幽冥之主没放弃。
也不会放弃。
这一战结束了，下一战……已经悄悄开始了。
他脸色如常，还站在原地，左手垂着，布条还在渗血。
“散了吧。”他说，“各回各位。明天开始，全面备战。”
大家起身离开。
苏婉儿收好玉简，回头看他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
慕容雪拔出插在地上的残剑，甩掉血迹：“闭关前，先把剑修好。”
“嗯。”他点头，“回头去找炼器长老。”
柳如烟被人扶起来，脚步不稳，但她坚持自己走。路过他身边时，她低声说了一句：“有东西……在下面。”
他停下。
她没回头，声音更轻：“不是尸体，不是怨魂。是……眼睛。”
说完她走了，背影瘦弱，消失在黑暗里。
他站在原地，没动。
火把最后一点火星熄灭了。
风又吹起来，衣服哗哗作响。
他望着葬神谷的方向，眼神很深。
右手慢慢抬起，握住残剑的剑柄。
剑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回应他。
他知道，该准备了。
真正的敌人，不会敲锣打鼓地来。
他们只会从最深的黑暗里，悄悄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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