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儿童房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谁不小心打翻了金色的颜料。盛少游站在床边，看着被子里那团鼓鼓囊囊的小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花生，起床了。”他放轻声音，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子，“今天要去幼儿园报道，忘了吗？”
被子里的小家伙动了动，发出一阵模糊的呓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后脑勺对着他，像只耍赖的小乌龟。
盛少游失笑，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花咏。对方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显然是准备送完孩子就去公司，此刻正靠着门框，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
“你看，昨天晚上还拍着胸脯说今天要第一个到幼儿园，现在连眼睛都不肯睁。”盛少游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花咏走过来，弯腰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小花生毛茸茸的头顶：“小花生，听话。
被子里的小花生哼唧了一声，小手胡乱挥舞着，像是在驱赶打扰他睡觉的人，嘴里嘟囔着：“困……还想睡……”
“可是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呀。”盛少游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戳了戳儿子肉乎乎的脸颊，“老师说要给新同学做榜样呢，我们小花生不是最想当小组长了吗？”
提到“小组长”，小花生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有了点反应。他慢慢睁开一只眼睛，眼尾还挂着点生理性的泪水，眼神迷蒙得像蒙着一层雾：“爸爸……”
“哎，醒了？”盛少游立刻放柔声音，伸手替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再不起床，早餐就要凉了，你最爱的草莓酱三明治哦。”
小花生的另一只眼睛也慢慢睁开了，小鼻子嗅了嗅，像是在空气中寻找草莓酱的味道。可眼皮实在太沉，他眨了眨眼睛，又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嘴巴撅得能挂住个油瓶：“爸爸，我还想睡……就睡五分钟……”
“五分钟也不行哦。”盛少游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昨天晚上是谁拉着我的手说‘爸爸放心，我明天一定自己起床’的？”
小花生的脸颊有点红，大概是想起了昨晚的豪言壮语。他把脸埋进盛少游的手心，声音闷闷的：“可是……可是我昨天梦到去海边了，跑了好久，好累哦……”
盛少游和花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这孩子，为了赖床，连做梦都编得有模有样。
“梦到海边了？”花咏在他另一边坐下，声音低沉而温柔，“是不是梦到捡贝壳了？等周末我们去真的海边，捡一大袋贝壳回来，好不好？但现在，我们得先去幼儿园，不然老师要等急了。”
小花生犹豫了，小脑袋在爸爸的手心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小猫。他既想去幼儿园交朋友，又舍不得暖暖的被窝，小小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盛少游看他动摇了，赶紧趁热打铁：“你看，文琅爸爸家的乐乐弟弟，今天肯定早就起床了，说不定已经在幼儿园门口等你了呢。你们不是约好要一起玩滑滑梯吗？”
提到乐乐，小花生的眼睛亮了亮。乐乐是他最好的朋友，两个小家伙上次在主题乐园玩得不亦乐乎，早就约好了开学要一起上学。他慢慢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印着小鲸鱼图案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刺猬。
“乐乐……真的会等我吗？”他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当然是真的。”花咏伸手替他理了理睡衣的领口，“乐乐弟弟最守信用了。”
小花生终于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那……那我起来。”
“真乖。”盛少游立刻笑了，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爸爸去给你拿衣服，花咏爸爸帮你穿裤子好不好？”
“嗯！”小花生乖乖点头，坐在床上，还打着小小的哈欠，眼神依旧有点迷蒙。
花咏拿起旁边的裤子，弯腰替他穿好，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平日里连衬衫扣子都要秘书提醒的总裁。小花生的腿短短的，肉乎乎的，花咏小心翼翼地把裤脚整理好，生怕勒到他。
盛少游拿着衣服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花咏半跪着，耐心地替儿子系鞋带，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温柔得不像话。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悄悄拿出手机，拍下了这张温馨的照片。
“来，伸胳膊。”盛少游走过去，替小花生穿上外套。是一件鹅黄色的小外套，衬得他皮肤白白嫩嫩的，像颗刚剥壳的水煮蛋。
“爸爸，我要自己扣扣子。”小花生伸出小手，笨拙地去够衣服上的纽扣，试了好几次才扣上一颗，小脸憋得通红。
“慢慢来，不急。”盛少游在一旁鼓励他，没有伸手帮忙。
花咏已经站起身，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嘴角噙着笑意：“扣好我们就去吃早餐，吃完爸爸和爹爹送你去幼儿园。”
“嗯！”小花生用力点头，终于扣好了最后一颗扣子，骄傲地抬起头，像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爸爸你看！我会自己扣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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