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裹着寒意,卷得医院门口的梧桐叶簌簌作响。姜小帅拎着包走出门诊楼,白大褂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刚掏出手机想给郭城宇发“下班啦”,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攥住。劣质烟草混着廉价香水的味道钻进鼻腔,他浑身一僵,抬头就撞进孟韬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嘴角勾着阴恻恻的笑,像条从阴沟里爬出来的毒蛇。
“小帅,好久不见啊。”孟韬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指尖用力掐着姜小帅的手腕,指节泛白,“听说你在京市混得不错,进了最好的医院,还钓上了郭城宇那样的富二代?”
姜小帅想挣脱,可孟韬的力气大得惊人,手腕传来的痛感让他脸色瞬间苍白:“你放开我!我们早就分手了,你还来干什么?”
“分手?”孟韬嗤笑一声,往他耳边凑了凑,声音里满是恶意,“我没同意,你凭什么分?要不是你当初闹脾气,我怎么会被那个富婆甩了?连婚都没结成!你以为躲到京市就没事了?我告诉你,没门!”
姜小帅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他不怕孟韬找自己麻烦,却怕这事牵连到郭城宇——郭城宇这段时间总说“要帮你挡掉所有麻烦”,要是让他知道孟韬来纠缠,肯定会跟孟韬硬碰硬,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他强装镇定,压低声音警告:“这里是医院,到处都是监控,你再胡来我就报警了!”
可孟韬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更用力地拽了他一把,恶狠狠地撂下一句“我还会来找你的”,才松开手转身消失在人群里。姜小帅站在原地,看着手腕上清晰的红痕,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掏出手机,屏幕上郭城宇的名字亮着,可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把手机揣回兜里——不能说,绝不能因为自己,让郭城宇卷进这种烂事里。
接下来的几天,姜小帅彻底没了往日的轻快。查房时会突然盯着病历本走神,给病人换药时手会轻轻发抖,连郭城宇每天准时送来的爱心早餐,他都没了胃口。郭城宇察觉到不对劲,周五晚上约他去吃新开的私房菜,看着他扒拉了两口就放下筷子,终于忍不住问:“小帅,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医院的事太累了?”
姜小帅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勉强扯出个笑:“没有,就是最近夜班多,有点累。”可他眼底的慌乱没逃过郭城宇的眼睛,男人心里像被猫抓似的,却又怕逼得太紧让他不舒服,只能悄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安全走进医院宿舍才离开。
而另一边,吴所畏和池骋也察觉到了异常。周末四人约好去逛艺术展,姜小帅站在一幅画前,眼神却飘向远处,连吴所畏喊他都没听见。吴所畏碰了碰池骋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小帅肯定有事瞒着我们,你看他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池骋皱着眉点头,心里隐隐不安——
他们不知道,孟韬早已失去了耐心。被富婆抛弃后,他没了经济来源,只能住在月租三百的地下室,心里的怨恨越来越深。他觉得自己落到这步田地,全是姜小帅的错——要是当初姜小帅乖乖听话,他就能靠富婆的关系混得风生水起,哪会像现在这样连饭都快吃不上?“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孟韬坐在地下室里,看着姜小帅的照片,眼底翻涌着疯狂,一个恶毒的计划慢慢成型。
周日晚上,姜小帅值完夜班,刚走出医院后门的小巷,就被两个陌生男人捂住口鼻。乙醚的味道瞬间灌满鼻腔,他挣扎着想去抓口袋里的手机,可意识还是渐渐模糊。失去意识前,他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郭城宇早上说的“等你下班,带你去吃冬阴功汤”。
郭城宇在医院门口等了快一个小时,打姜小帅的电话始终没人接。他冲进医院宿舍,里面空无一人;问遍了值班的护士,都说没见过姜小帅。恐慌像潮水般涌来,他手忙脚乱地给池骋打电话,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池子,小帅不见了!他值完夜班就没消息了,电话也打不通!”
池骋和吴所畏接到电话时,正在家里整理设计稿。听到“姜小帅不见了”,两人瞬间站起来。吴所畏的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差点掉下来:“肯定是孟韬,都怪我们!明明知道孟韬不是好人,明明知道他上辈子对小帅做过那么多可怕的事,却因为觉得他掀不起风浪,没提前解决掉这个隐患,现在才让小帅陷入危险!”
“别慌,郭子,我们现在就过去。”池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穿外套一边说,“你先去医院监控室,查姜小帅离开时的录像,我让刚子调全市的监控,重点查郊区的废弃工厂和仓库,孟韬没什么钱,肯定会把人藏在那种地方。”
半小时后,医院监控室里,屏幕上的画面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姜小帅走出后门,刚拐进小巷就被两个男人捂住口鼻,强行塞进一辆无牌面包车。郭城宇看着画面里姜小帅挣扎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拳头攥得咯咯响:“孟韬这个混蛋!要是小帅出什么事,我绝对饶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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