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琦满脸都是嫌弃，灿儿忙把茶捧到清琦手里继续道：“再说景阳已经稳定下来了，少了姐姐的天外飞仙，虽有影响，但不会太大。长都就不同了，开花楼的又不止我一家，要是没点拿得出手的东西，被别人比下去了怎么办？好姐姐跟我一起走好不好？这边的人多没趣，你没了我作伴，你也会寂寞的，就依了我吧。”
清琦喝口茶放下茶杯继续卸着妆道：“我不寂寞，少了你我还能清静一些。再说天外飞仙需要臂力，你以为我还能跳几年？哪能一直指望着我帮你。”
灿儿继续保持着谄媚的笑脸：“能跳一年算一年呗，挑一挑找个能吃苦且根基好的，你帮我教新人呗。等你跳不动了，新人就顶上了。反正我赖上你了，但也不会白赖你，绝对会好好给你养老。就答应我好不好？”
这谄媚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忍直视，清琦正想再推开她，外面丫鬟来禀报：“回夫人，有人来卖姑娘。”
灿儿立即停止了纠缠，起身就走，清琦不解地问：“不是要去长都吗？还在这边买姑娘呀？”
灿儿边走边回应：“正因为要走才更得买，不带几个过去，一时买不到好货色怎么弄？”
国色添香回香院，灿儿走进屋内，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正说着什么。女子见灿儿打扮不同，刚要行礼，灿儿嫌弃地转身教训回香院的婆子：“你们是怎么当的差？也不先看看货色再通传，快些把人赶出去。”
婆子想解释，女子确认这就是国色添香的老板，抢着道：“夫人等等，要卖的不是我，是这个小姑娘。”
景楠惊愕地抬头，啥？卖她，不是说来找住处的吗？秋燕刚被赎出来就要卖了自己吗？那这是什么地方，是她所说的窑子吗？自己才不要进窑子，秋燕说过这地方可怕得很。
景楠慌忙甩开秋燕的手：“你个混蛋，凭什么卖我，我才不要被卖，我要去找干娘打死你。”
秋燕一把拽住景楠的手，狠狠在她小臂上扭了一把：“老实点，再敢跑就打断你的腿。”
秋燕简直要被气死了，好不容易从妓馆被人赎出，却又遇上善妒的主母，被卖给了人牙子。有幸进了侯府做丫鬟，日子不知有多舒坦，可这小杂种又是羡慕这个又是嫉妒那个。不帮这小杂种一把，怕她把自己赶出去，那日子就不好过了。
万般无奈帮了她，结果这小杂种半点沉不住气，不打自招当天就把事情给捅漏了。连累着自己又被卖进了窑子里，这一个月险些没能熬过去。终于又被赎了出来，却看到这小杂种住好房子，有人侍候过得滋润着呢。
可自己得了自由身，那套租来的房子一天也不让住，就把二人赶到了大街上。不卖了这小杂种，难道还养着不成？就算是养大了能卖个好价钱，长大前的日子要如何活下去，又拿什么养着她。还不如早点卖了还能得点银钱维持生计。
灿儿没想到是要卖这么小的，回头看向小姑娘。孩子虽然小，但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那哇哇大哭的模样都让人心生怜惜。清琦说过练天外飞仙得有底子，这么小开始练不是正好吗？
灿儿又返回来坐到正座上，笑着问女子：“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卖来青楼，不是自家的吧？不清不楚的我可不要。”
秋燕忙把籍册递上去：“夫人看一下，这是我女儿，绝没问题的。”
灿儿看了看，嫌弃地把籍册扔到地上，擦着手道：“你也真是有本事，妓馆窑子都去过，还能站在这里卖女儿。说个价吧，打算卖多少？”
听到谈价钱，景楠顾不得哭了忙喊：“她不是我娘，我才不要被卖。”说着狠狠咬向了秋燕的手臂。秋燕赶忙放手，另一只手又抓住景楠的领子，刚要打，一个婆子过来拉走了景楠。
灿儿满脸嫌弃地道：“让你说价钱呢，能买就买了，不能买出去打孩子，别弄脏我的地方。”
秋燕赶忙换上笑脸：“夫人，您看这小模样，以后肯定能长成个美人，现在也能干活了。我也不敢多要，就给二百两。您看呢？”
灿儿站起身：“这么小能做什么，还得白养好多年，最多二十两，不卖就带人走。”
这么小的孩子实在不好卖，去其他地方更难卖出好价钱，秋燕不敢多言，立即应了下来。
无人理会景楠的哭喊，签好身契后，秋燕揣着二十两银子喜滋滋地随着楼里的人去给孩子换籍册去了。景楠被婆子牢牢控制住，挣扎不得，嘴巴还被堵住了，连放声大哭都做不到。
灿儿轻轻捏了捏孩子的小脸，越看越喜欢。对婆子道：“动作轻点，别伤到孩子。抱着她随我过来。”
清琦刚换好衣服，灿儿便带着一个满脸泪痕的小姑娘回来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被卖到这种地方来了？看她身上的衣服也不差，小脸胖嘟嘟、嫩乎乎的，怎么看都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
虽在这楼里见惯了落泪，但这么小的孩子实在让人怜惜。清琦忙催促：“快把她放下来。”说着走上前，把孩子嘴里的布取了出来。
灿儿笑眯眯地道：“姐姐瞧瞧，这孩子能不能学成‘天外飞仙’？这么小开始练，应该没问题吧？”
清琦问：“这也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怎么会被卖来这里？”
灿儿坐了下来道：“谁知道呢，反正籍册没问题，她娘进过妓馆、入过窑子，应该是有恩客赎了她，不想要拖油瓶，就把这孩子卖了呗。”
景楠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屋子，没听到二人的对话。这屋子和刚才那间截然不同，粉色的纱幔轻柔飘逸，精巧的摆件琳琅满目，比干娘的屋子还要漂亮许多。刚才一路走来，也并不像秋燕说得那么吓人，那些女子都衣着华丽、戴着精美的首饰，说说笑笑的看着挺开心。桌上还有好多好吃的，女子们也坐在桌前吃吃喝喝。这可比府里的丫鬟们要好出太多了。刚才说的是卖入青楼，不是窑子，青楼是好地方，景楠有点喜欢这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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