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是一种上下关系。他不是在俯瞰,而是自己也成了这个立体的一部分,没有了上下左右,也没有了前后。当他凝视某一个人,却看不真切,仿佛那个人从婴儿到垂垂老者都同时存在,在他眼前就是一个拖影。再去看某颗星球,也是一样的,那颗星球从大爆炸中形成到它已经成为一颗死星都并存在眼前,甚至连它的内部都像是透明地在演进。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自己一生的变化都像在一张照片里,不单是外形,还包括灵魂。偶尔像是一个人形,偶尔又会被扭曲到不可思议,偶尔还会出现谦谦和敖伊娜的依偎,甚至还有紫然和前任的身影,但她们已然不是她们本来的样子,她们也一样在被解构重组和扭曲倾斜,单纯的肉眼已经认不出来了,但他知道哪一个拖影是谦谦,哪个是敖伊娜。仿佛这一刻,他的肉眼凡胎变成了火眼金睛,正在经历或者说窥视一个不停演进的过程。他虽然看得真切,却无法理解。
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看到了敖伊林、杭致远和一个酷似杜振霆的老人,以及那些跟随他进入大厅的士兵。他们关切地看着他,杭致远急切地问他看到了什么,袁野摇了摇头,仿佛不想说的样子。
但隔了一会,他还是开口了,把他的所见描述了一遍。敖伊林震惊地抓住他的手,摇晃着说:“你怎么做到的?怪不得你会晕过去!”
杭致远和老者疑惑地看着敖伊林,一脸问号。
敖伊林是个从不藏着掖着的人,他说:“他不知怎么搞的,进入了魔域!”
杭致远和老者还是不明白,异口同声地问:“魔域?”袁野也不理解,也是一脸疑窦看着他。
敖伊林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魔域,于是补充道:“可能就是你们说的四维时空吧,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现在看到的三维立体,而是一个带时间的全过程,而且也不是现在的样子,而是一种穿透一切的或扭曲或坍缩或膨胀或变形的那什么,就像透视图,但绝不仅仅是透视图。总之,我说不清楚,而且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理解,包括我自己也不能理解。就像纸片人不能理解厚度,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无法接收那么庞大的信息而晕倒。”
杭致远却很失落地说:“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我心心念念那么久,却始终无法得其门而入!”
那个老人就是杜承宗,他说:“难道这里的图案不是告诉我们之前的历史,而是带我们进入一个你说的四维时空?”
敖伊林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发现。但我相信,这里可能有一个高维度的时空解析生成装置,能够让一些人进入那个不能理解的魔域中去。而且,可以这么讲,包括我的母星,都不能达到这个程度。这夸父星的上一个文明怪不得会消失,我甚至怀疑它有可能是这个宇内的最高文明。纯属猜测,没有依据。”
杭致远感叹道:“上次我和郭大煜来到这里,还以为这里不过就是一个发射装置,没想到远远不止,这里当初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敖伊林说:“这个装置还不成熟,如果真全面成熟了的话,它带我们进入的概率不会这么低,而且我们作为三维生物进入四维时空的风险还是很大,基本上是十死无生。也许在这里只是做适应性研究,或者它需要离开夸父星才能达到目的。现在我想我能理解为什么这里的第二次文明会如此消极了。”
杜承宗虽然如听天书,但还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敖伊林看了看袁野,不情不愿地说:“第一次文明在离开前是很悲观的,他们不知道离开是不是出路,但留下一定没有出路。他们想的是如果出去有了出路,还会回来接你们离开。它抹去了留下的人的科技记忆,甚至连时间轴都把你们拉到了远端,因为科技发展到一定的时候会很残酷血腥,甚至会导致灭亡,所以他们留下了古训,让你们好好存续下去,混吃等死就好,主要任务是传宗接代,不要太积极,不要跑太快,别等到他们找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死绝了。”
杜承宗联系神庙里的壁画以及文字,越听越笃定敖伊林说的是正确的,但他还是难以接受,喃喃地念叨:“怎么会这样?”
敖伊林又说:“如果这里出去的人能够参与到最高文明的话,那么汉城监狱上空的空间之门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会在百多米之上的虚空之中了。它不希望夸父星被入侵,更不希望这里的人跑出去,是它发起了这场挖山运动,而不是那个什么愚蠢的总督。”
袁野说:“同样,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不能被赋权使用穹顶的那些功能的最合理解释。”
杭致远说:“那这岂不是说明夸父星有可能不是虚拟的了?因为它可能是这个宇内的嫡长子,也是最高文明的祖地之一?”
袁野说:“权当一说。”
敖伊林点了点头。又说:“刚刚致远介绍,这里的很多科技都已经让人很震撼了,比如智能照明,比如自动除尘,这里可能就是一个四维空间场,是我们无法涉猎的,可以看看其他地方,或许有些可以学习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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