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9月的首尔傍晚，夏末余温被晚风卷走大半，答辩结束后的音乐系教学楼前，GD举着手机拍合照的声音还带着雀跃。金砚把优秀论文证书小心塞进帆布包，指尖刚触到包底那支檀木钢笔，就被GD勾住了肩膀：“走，录音棚那边早就打招呼了，设备全调试好了，趁今天状态好，先把改编曲的框架搭起来。”
泰妍拎着刚从便利店买的便携消毒喷雾，给每个人的手心都喷了两下：“疫情期间录音棚管控严，我提前报备了身份信息，进门要扫三次码，大家把口罩都戴好。”她瞥了眼金砚额前还带着汗湿的碎发，从包里翻出一包吸油纸递过去，“擦一擦，等会儿进棚灯光一照，镜头里会反光。”
金砚接过吸油纸时，Winter正好抱着整理好的崔雅静手稿跑过来，纸页间夹着的便签纸上写满了标注：“前辈，我把雅静前辈手稿里标注的和声细节都整理出来了，还有几处她画了问号的地方，或许可以结合你说的‘分层式情感和声’试试。”女孩的口罩上沾了点面包屑，说话时眼睛弯成月牙，抬手递过一瓶常温的矿泉水，“答辩时讲了那么久，喝点水润润嗓子。”
录音棚离学校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玻璃门旁的消毒机发出“滴”的提示音，每个人都按要求测了体温、登记信息。棚内的暖光从天花板的格栅里漏下来，控制台前的显示屏亮着，上面已经调出了基础音轨。GD一进门就直奔调音台，熟练地戴上监听耳机：“我跟工程师沟通过了，把雅静前辈当年留下的 demo 修复了一部分，你听听这个音质。”
金砚走到录音间门口，抬手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暖光落在他身上，白衬衫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敞开，耳后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吸油纸碎屑。他弯腰调试麦克风高度时，侧颜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清晰，眼尾那颗淡红的痣嵌在光影里，像被揉碎的星光。泰妍举着手机拍了张侧影，转头跟Winter小声说：“你看这侧颜，就算戴着口罩，镜头里也藏不住气场，难怪答辩时那两个女生要偷偷偷拍。”
进棚前金砚把檀木钢笔放在控制台的角落，笔尖对着显示屏的方向。他戴上监听耳机，指尖在触控屏上滑动，调出崔雅静当年的 demo 音频。电流声过后，清亮的钢琴旋律缓缓流出，带着青涩却纯粹的质感。金砚闭了闭眼，手指在虚拟钢琴键盘上轻轻敲击，跟着旋律打节拍的动作不自觉放慢，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这里的转调有点突兀。”GD的声音从监听耳机里传来，他操控着调音台，把旋律暂停在某个节点，“雅静前辈的手稿里标了‘要柔和过渡’，但原 demo 里用了硬切，要不要试试用电子合成器铺一层泛音？”金砚睁开眼，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条弧线，调出合成器界面：“我试过用小提琴泛音过渡，但总觉得少了点力量，或许可以叠加bass的低八度。”
Winter搬了张折叠椅坐在控制台旁，把手稿摊在膝盖上：“雅静前辈的便签里写过，她想让这段旋律有‘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感觉。”她指着纸页上画着的太阳图案，“或许可以用木吉他的指弹开头，再渐入钢琴，最后叠加弦乐？就像阳光慢慢漏下来的样子。”
金砚点头，抬手按下录音键。木吉他的音色先在棚内响起，他的指尖在琴弦上滑动，节奏舒缓却坚定。随着旋律推进，钢琴声渐次加入，两种乐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在诉说着跨越时光的对话。泰妍靠在控制台边，手指轻轻跟着旋律敲击桌面，突然抬手示意暂停：“副歌部分的和声可以再丰富一点，金砚你试试加一层假声，Winter的声线清亮，正好可以跟你形成高低呼应。”
Winter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口罩上方的眼睛里满是惊讶：“我、我可以吗？我担心自己的技巧不够，破坏了前辈的曲子。”金砚摘下一边监听耳机，侧头看向她，暖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神温和却带着笃定：“你的声线里有雅静前辈手稿里提到的‘少年感’，这段副歌需要这种干净的质感，试试就知道了。”
消毒喷雾的味道还在棚内弥漫，Winter走进录音间时，金砚已经帮她调好了麦克风高度。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站着，监听耳机里传来GD的声音：“先试一遍，不用紧张，不行我们再调整。”暖光同时落在两人身上，金砚抬手示意倒计时，指尖刚落下，木吉他的前奏就响了起来。
金砚的声音先响起，低沉却带着穿透力，副歌部分时，Winter的声线悄然加入。两种声音交织的瞬间，控制台前的泰妍突然捂住了嘴，GD也停下了转旋钮的手，眼里满是惊艳。录音间里，金砚侧头看向Winter，女孩正专注地看着手稿，口罩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声音里多了几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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