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掌声中，一个属于华夏的科技新纪元，正式拉开了序幕。
大卫·米勒，《纽约时报》的资深科技记者，此刻就坐在台下。他没有跟着鼓掌，而是用指关节轻轻敲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眉头紧锁。他旁边的年轻同事，杰克，激动得脸颊通红。
“天哪，大卫，你听到了吗？一个有温度的城市智慧生命体！谷歌的人脸都绿了！这简直就是科幻电影里的东西，他们竟然已经准备要实现了！”
大卫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在舞台上并排站立的秦国栋、李伟和陈静三人身上来回移动。这三个人，一个掌控着信息帝国的未来，一个手握亿万人生死的钥匙，一个定义着物质世界的基础。他们来自三个截然不同的领域，但站在那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他们的自信，不是那种硅谷精英式的张扬，而是一种内敛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笃定。仿佛他们不是在宣告一个商业计划，而是在陈述一个必然会到来的事实。
这不正常。
科技的发展，应该是充满偶然和试错的树状结构，在不同的方向上野蛮生长。可是在中国，最顶尖的三个领域，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心修剪过的三条主干道，笔直地通向未来。这背后，必然有什么东西，是外界所不知道的。
大卫敏锐地嗅到了一个巨大新闻的味道。
峰会的茶歇时间，他凭借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在VIP休息室里，堵住了刚刚走下台的秦国栋。
“秦先生，我是《纽约时报》的大卫·米勒。您的演讲，非常精彩。我很好奇，您所描绘的‘天网’系统，如此宏大而充满人文关怀，这种理念最初的源头是什么？”
秦国栋正端着一杯咖啡，听到这个问题，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不像一个执掌千亿帝国的商业巨头，更像一个有礼貌的学者。
“米勒先生，你好。”他用纯正的英文回答，“这个理念，其实很简单。它源于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给我讲的一个关于‘最优解’的故事。”
“他说，一个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家庭。让每个人都能安全、便捷、有尊严地生活，就是这个大家庭的‘最优解’。技术，只是我们用来寻找这个解法的工具而已。”
父亲？大卫在心里记下了这个词。他追问道：“您的父亲是？”
秦国栋只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是一位普通的父亲。”说完，他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另一群等待着他的企业家。
大卫没有气馁，他找到了第二个目标，李伟。
李伟正被一群来自世界卫生组织的官员围着，讨论着“星火试剂盒”在全球贫困地区的推广问题。他显得有些局促，应付这种场面，显然不是他的长项。
大卫挤了进去，抓住了他讲话的间隙。
“李教授，您好。两年前，您和您的实验室在巨大的商业诱惑和压力面前，毅然决然地启动了‘星火计划’，这个决定改变了世界。我想知道，是什么给了您那样的勇气和灵感？”
李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勇气谈不上，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真诚。“至于灵感……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是我的老师用一盘棋教会了我。”
“一盘棋？”大卫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是的。”李伟的眼神里，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尊敬。“他告诉我，技术的根，不在于能卖多少钱，能发多少论文。它的根，在人。解决了人的问题，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老师？大卫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划下重重的一笔。
“方便透露您老师的名字吗？”
李伟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歉意。“抱歉，老师他喜欢清静。我只能说，他是一位真正的学者。”
大卫的心跳开始加速。父亲，老师。两个不同的称呼，但那种描述时的尊敬与孺慕之情，如出一辙。
他找到了第三个人，名单上最年轻的首席科学家，陈静。
她没有在休息室，而是一个人站在会场外的走廊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大卫走过去时，她正在打电话，语气轻快。
“爷爷，我讲完啦！嗯，没紧张！跟您和奶奶平时教我的一样，把话说清楚就行……好嘞，我开完会就回去，想吃奶奶做的红烧肉了！”
挂了电话，她才注意到身边的大卫。
“陈博士，打扰了。”大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柔和，“您的超导材料研究，正在改变能源的未来。但我查过资料，这个领域非常枯燥，出成果很慢。是什么让您在读博士的时候，就选择了这样一条艰难的道路？”
陈静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个学生，而不是一个顶尖科学家。
“因为在我读博士的时候，一位前辈告诉我，要敢于坐冷板凳。”她回答得很快，仿佛这句话早已刻在心里。“因为那些最冷、最硬的板凳，往往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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