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之锤号的舰桥上，五名审判官高举双手，眼中闪烁着狂喜的泪光。
全息屏幕上，那些烈毒级病毒炸弹正在缓缓飘向阿米吉多顿的大气层。
在这五名审判官眼中，它们如同神皇播撒的种子，将在几分钟后在那颗饱经战火的星球上绽放出灰色的死亡之花。
三百亿人，一万两千名阿斯塔特，无数帝国忠仆。
都将成为他们伟大实验的祭品。
“来了！来了！”一名审判官颤抖着声音喊道，“帝皇的恩典即将降临！那些幸存者将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成为帝国最锋利的剑！”
“我们将被载入史册！”另一名审判官高呼，“万年后的人类会铭记我们的名字！是他们，用牺牲为帝国锻造了不朽的利刃！”
为首的审判官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虚空。
“伟大的帝皇啊！请接受这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舰桥的角落里，传来了一声诡异的轻笑。
那笑声低沉，沙哑，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恶意，它不属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五名审判官同时转过头，看向那个角落。
那里，一个被关押在灵能抑制笼中的身影正在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性灵能者，原本已经被抽空了灵魂，成为了他们实验的废料。
但此刻，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中亮起了红色的光芒。
那不是人类的红色，不是愤怒的红色，而是鲜血凝固后的颜色，是战场被鲜血浸透后的颜色，是某个存在于亚空间深处的存在投下目光时的颜色。
那红色的光芒穿透了抑制笼，穿透了舰桥的装甲，穿透了虚空，直直地投向阿米吉多顿。
投向那颗正在被绿皮、泰伦、帝国三方蹂躏的血色星球。
投向那片正在流淌着无尽鲜血的战场。
“呃……啊……”那名灵能者发出沙哑的声音，那声音中混杂着无数人的惨叫和怒吼，“他……在……看……”
五名审判官呆立在原地，他们不认识那红色的光芒，但他们认识那光芒背后的存在。
在亚空间阴影消退后，阿米吉多顿的血战吸引了无数存在的注意。
一位毁灭大能的目光投向了这颗小小的星球。
祂看到了绿皮的疯狂，看到了泰伦的贪婪，看到了帝国的绝望。
但那些都只是寻常，银河中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类似的战斗。
真正让祂感兴趣的，是那股金色的力量。
那股在戴文林星系显现过、此刻又在阿米吉多顿战场上若隐若现的力量。
那尊鲜血与杀戮之神端坐在祂的颅骨王座上，透过无尽的虚空注视着阿米吉多顿。
祂看到了绿皮砍下的头颅，看到了泰伦撕裂的躯体，看到了帝国士兵喷洒的鲜血。
那些都很美味，但不够，不够让祂真正兴奋。
真正让祂开始关注的，是那道金色的光芒。
那个带着翅膀的天使，曾经让祂的恶魔王子们闻风丧胆。
一万年了。
祂以为那个天使已经死了。
但现在，祂的气息再次出现了。
恐虐的兴趣被勾了起来。
祂想知道，为什么一场人类与绿皮之间的普通战役，会吸引那个天使的注意。
然后，审判官投下了病毒炸弹。
恐虐的目光在那一刻凝固了。
祂看到了那些灰色的死亡之雨，看到了那些即将剥夺无数战士生命的毒药，看到了那些躲在舰桥里高举双手欢呼的懦夫。
在恐虐眼中，杀戮是神圣的，战斗是崇高的，死亡是荣耀的。
用阴谋夺取战士本该在战场上获得的荣耀？
从背后捅自己人的刀子？
恐虐沉默了，那沉默持续了不到一秒。
然后，整个恐虐魔域都在祂的怒吼中颤抖。
阿米吉多顿的大气层中，异变突生。
那些正在坠落的病毒炸弹，那些即将绽放的灰色死亡之花，突然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那屏障不是虚空盾，不是能量场，而是更加暴虐的东西——
血色的帷幕。
那帷幕从虚空中凭空出现，如同倒悬的海洋，覆盖了整个阿米吉多顿的天空。
在那血色帷幕出现的瞬间，所有的病毒炸弹都静止了。
然后，它们开始消融。
如同被高温灼烧的冰块，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空气中。
那些灰色的死亡之雨，在血色帷幕的照耀下，化作了虚无。
少数落地的炸弹也威力大减，它们砸在地面上，释放出微弱的毒雾，被早有准备的帝国士兵用简易的呼吸面罩就轻松抵挡。
那些本该杀死数百亿人的毒药，此刻连一个孩童都伤害不了。
海尔布雷特站在掩体入口处，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片血色的帷幕。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不管那是什么，它刚刚救了他们。
真理之锤号的舰桥上，五名审判官同样呆呆地看着屏幕。
看着那些病毒炸弹一枚接一枚地消失，看着他们精心策划的伟大实验化为泡影，看着他们梦想中的“帝国未来的花朵”永远无法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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