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柳女手机闹铃响了。
她没睁眼，习惯性地伸出右手，摸索着右面的王国璋。
空的，没人。
又侧过身，用左手摸着，仍然是空的，没人。
她睁开了眼，还是没人，男人应该是下去搞早饭了吧？
柳女伸个懒腰，下了床，将床铺整理一下，向楼下走去。
“大叔……大叔！”
没人回应。
来到一楼，厨房没人，餐桌上也无早餐。
“咦”？人到哪儿去了？买菜去了？买早餐去了？晨练去了？
等了一会，仍不见踪影，眼看已过了早餐时间。
柳女洗漱淡妆完毕后，打开后门，见男人的车还在车位上，她才稍稍放下了心。
眼看上班时间快到了，柳女就要出门了，王国璋还没回来，她赶忙拨打了手机，结果听筒里传出的是：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再拨一遍，结果依然如此。
柳女慌神了，男人的手机全天开机，除了上次订婚前，他关过手机外，这还是第一次。
情况不妙，也不对头，她在没搞清情况前，又不敢贸然告知父亲。
左思右想中，她突然想到了苏湘，她应该知道些情况吧？
“苏姐吗？我是柳女，请你现在来我家一趟，对，是国璋师大的家，有急事。”
“好，我马上到。”
一会，苏湘火急火燎地敲响了门。
“姐姐！”“妹妹！”
两个人亲热地拥抱在了一起。
“国璋不见了！”
“啊？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不见的，昨晚还在家。”
苏湘沉思了一会，缓缓地说：“他……走……了！”
“去哪儿了呀？”柳女心急如焚地问道。
“我不知他去哪了，但我知道他走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国璋……国璋他跳海了！”
“……啊……大叔老公……他……”
柳女一句话没说完，就昏厥了过去。
苏湘赶紧把柳女抱住，又是掐人中，又是捏虎口，十多分钟，柳女长舒了一口气，才缓缓苏醒。
“姐姐，大叔他为什么要跳海呀？”
苏湘痛苦地有气无力地说：“为……了……你！”
“为……了我？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突然，苏湘想到了什么，她匆匆忙忙地说：
“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现在，别耽误，赶紧告诉董事长，抓紧时间，找到国璋，拦住他！”
“姐姐，你说得对，赶紧找到他，拦住他！走，我们去找我爸。”
说完，拨通了手机：“爸，您在哪？”柳女心焦地问。
“我没走，还在家。”
“我和苏湘姐马上到。”
“好，我等着你们。”
到了柳宅，大门别墅门已打开，柳父站在大门口：
“发生什么事了？”
“爸，大叔他……他不见了！”
“不见了……噢……他……他还是走了！”
说完，柳宗苑身体摇晃了一下，双手扶住了门框。
“爸，你知道大叔出走呀？”
柳宗苑长叹一声：“知道，我劝过多次，劝不住，我要把他送到国外治疗，他说是不治之症，不肯去。”
“他为什么要出走跳海呢？”
“唉，为了……我们！”
柳女听罢，望了苏湘一眼，久久说不出话来。
进到客厅，柳宗苑抓着女儿的手，痛心地说：
“国璋得了不治之症渐冻症，就是渐冻人，还有半个月就将半瘫痪，三个月后全身瘫痪，然后神经、筋膜、筋腱、肌肉全部骨化，无法动弹，慢慢等死。”
老人流出了浑浊的眼泪：“他不想拖累你，拖累我，拖累他女儿，拖累大家，所以选择主动结束生命！”
停了一会，柳宗苑又缓缓说道：
“他为什么回老家祭奠父母？为什么去看望你外公和小军？为什么对集团下属公司进行整改整顿？为什么他辞职又保荐你接任副总裁？这都是他为跳海做准备的。
“装睡的人喊不醒，想死的人拦不住呀！”
“爸，苏姐，为什么他都告诉了你们，就不告诉我？”
“孩子，他就是为了不愿拖累你才自杀的，他怎么忍心告诉你，他怕伤害你，他怕你受不了！”
柳宗苑悲苦不堪地说：“他对我说，宁愿让你痛苦一阵子，也绝不让你痛苦五年，痛苦一辈子！”
苏湘接过来对柳女说：“他也对我说，他最爱的人就是你，爱你才保护你，爱你才不会伤害你！爱你才为了你去死！”
“我去找他，找到他，拦住他，活见人，死见尸，生或死，我都把他带回来！”柳女擦干了泪水，坚定地说。
苏湘悲恸地说：“我劝过他，我说你仍然爱你的柳女，我可以不要婚姻、不要名分地照顾你五年，把你送走后我出家为尼，他都不答应！”
苏湘眼泪簌簌地流着：“国璋去意已决，大家找不到他的，妹妹，我就不陪你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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