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哗地响。
莉诺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顺着白色的长发滑落。
她一边搓着泡泡，一边低头看向挂在旁边架子上的项链。两个小手办安静地待在那里，被水汽笼罩着。
“特蕾西娅。”她突然开口。
“维什戴尔……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项链微微发热。
“小维她……”
特蕾西娅的声音在莉诺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温柔。
“是个很特别的孩子。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浑身是伤，眼神里全是戒备和疯狂。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
“纯粹？”
“纯粹的忠诚。”特蕾西娅说。
“那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从小在战场上长大的雇佣兵，会对一个刚认识的人付出那样的感情。”
“后来我才知道，她没有家，没有名字，没有归属。我只是……给了她一点点温暖，她就记住了。”
“所以她叫你殿下？”
“嗯。那是她唯一愿意承认的称呼。”
莉诺搓着头发：“那她现在在哪？”
特蕾西娅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我……死过一次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小维她大概……还在某个地方战斗吧。”
“你想她吗？”
“……”
特蕾西娅没有回答。
但莉诺感觉到，项链上的温度变得更温暖了些。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莉诺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胸口，转头看去。
麦晓雯站在门口。
“晓雯姐？你这是……”莉诺愣住。
麦晓雯走了进来，顺手关上门。她的目光落在莉诺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脸上浮起一个有点傻的笑。
“莉诺，要一起洗吗？”
莉诺：“……哈？”
“一起洗嘛，一个人洗多没意思。”麦晓雯已经开始脱外套。
“等、等一下！”莉诺慌乱地摆手。
“晓雯姐你这是怎么了？我们平时不都是各自洗的吗？”
“今天想一起洗。”
麦晓雯已经脱掉外套，开始解衬衫扣子。
“不行吗？”
莉诺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晓雯姐的眼神太飘了，笑容也太……傻？平时的晓雯姐不是这样的。
但人家都进来了，总不能赶出去。
“好……好吧。”莉诺往旁边让了让，让出花洒下的位置。
水继续流着，两个人并排站在水下，各自洗各自的。
莉诺偷偷瞄了麦晓雯一眼。晓雯姐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努力控制什么，又像是在发呆。
她的手搓泡泡的动作很机械，眼睛却时不时往莉诺这边瞟。
洗到一半。
莉诺正闭着眼冲头发上的泡沫，忽然感觉有一只手落在了自己腰上。
她猛地睁开眼，低头一看，麦晓雯的手正放在她腰侧，而且那位置，明显不太对。
“晓雯姐你……你在干嘛？”莉诺后退一步。
麦晓雯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她咬着牙，像是在和自己搏斗，然后那只手，又往前伸了一点。
“莉诺你快走啊！”
麦晓雯突然开口，声音又急又哑。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双重人格，是我的双重人格在控制我的手！你快出去！”
“不是麦晓雯我允许你控制身体了吗？你直接给我坐下！”
莉诺愣住了：“晓雯姐这是要…炸队友？”
“快走啊莉诺！别炸队友啊！怎么又有炸队友的啊！”
麦晓雯另一只手抓住自己那只不安分的手腕，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控制不住她！你快…”
话没说完，她的眼睛突然变了。
原本的瞳孔瞬间转为暗红，眼神里的挣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病态喜悦的光芒。
维什戴尔。
“殿下…”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温柔。
“终于……又见到您了。”
莉诺下意识后退，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
“维什戴尔？”
“您还记得我。”维什戴尔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的欢喜，也有深深的委屈。
“殿下，您知道我找了您多久吗？从战争到和平，从生到死，从死到……寄居在这具身体里。”
“甚至为了见到你，我还疯狂的炸过队友！”
她向前迈了一步。莉诺想跑，但浴室的角落就这么大。
“殿下。”维什戴尔的手抬起，轻轻触碰莉诺的脸颊。
“您还是这么美。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不是！”
“您是。”
维什戴尔打断她，眼神变得更加炽热。
“您就在这具身体里。我能感觉到。您的灵魂，您的温度，您的一切。特蕾西娅殿下。”
她突然扑了上来，将莉诺整个人压在墙上。
“殿下……”她把脸埋进莉诺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种感觉，我终于……终于……”
莉诺浑身僵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维什戴尔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顺着莉诺的后背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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