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审凶徒供出同谋 归京城清剿余党
龙泉寺大殿之内,晨光普照,阴霾尽散。一众李嵩余党被五花大绑、跪伏在地,方才的凶悍气焰早已荡然无存。为首那名阴鸷男子眼见秘账现世,心知大势已去,浑身瘫软如泥,只是兀自咬牙闭目,不肯吐露半字实情。
展昭上前一步,手握巨阙剑剑柄,冷声道:“大人,此贼顽劣不化,不动大刑,恐怕难以逼问出主持头颅下落与京城同党踪迹。”
包拯抬手制止,神色沉稳如岳:“严刑逼供,非本官所为。他既已是网中之鱼,不必急于一时用强。”
公孙策捧着那本秘账上前,低声道:“大人,此账记录极为详尽,除朝中官员外,还有江湖势力、地方盐枭,与李嵩当年所作所为完全吻合。只要按账索人,京城内外余党皆可一网打尽。只是……主持头颅一日不寻回,此案便不算真正圆满。”
包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为首男子身上,声音威严沉静,却有直透人心之力:“你自幼被李嵩收买,训练成死士,以为卖命便可换来荣华富贵。可如今李嵩已死,你等不过是被舍弃的棋子。即便今日不死,日后也必被其他同党灭口,以绝后患。”
男子眼皮微动,却依旧不发一言。
包拯继续沉声开口:“你杀人灭口、盗取秘账,罪在不赦,本当凌迟处死。但本官法外开恩,只要你如实招供,道出主持头颅藏于何处、京城同党还有何人,本官可保你一个全尸,家人不受连坐之罪。若是执迷不悟,待到按账抓人、一一指证之时,你便是千刀万剐,也难平民愤。”
一席话入耳,男子身躯猛地一颤。他沉默许久,肩头微微起伏,终于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再无半分凶悍,只剩绝望与疲惫。
“我说……”他声音沙哑干涩,“主持头颅……被我埋在后山山神庙后的老槐树下。至于京城同党……共有一十三人,多是六部闲散官员,暗中掌控着京城多处商铺与暗线,就等拿到账本,便离京潜逃。”
展昭立刻拱手:“属下即刻带人前往后山挖掘,定将主持头颅寻回,让主持入土为安。”
“速去。”包拯一声令下,展昭带人快步退出大殿。
公孙策立刻取来纸笔,让男子一一供认同党姓名、住址、联络暗记,一字一句,尽数记录在册。男子心死如灰,不再隐瞒,将所有所知和盘托出,从联络方式到藏身据点,巨细无遗。
不多时,展昭带人返回,手中捧着一个木盒,面色凝重:“大人,主持头颅已在后山老槐树下寻获,保存尚全。”
众僧人见状,无不悲痛垂泪,齐齐跪倒谢恩。了空大师哽咽道:“包大人明察秋毫,为主持昭雪沉冤,寻回头颅,我龙泉上下,感激不尽!”
包拯颔首:“主持守秘护账、舍生取义,乃是有德高僧。待返回京城,本官会奏明圣上,追赐封号,厚葬主持,以慰英灵。”
一切处置妥当,包拯命人将一众凶徒严加看管,封锁龙泉寺消息,不可走漏风声,以免京城同党闻风逃窜。一切安排妥当,已是午后时分。
公孙策整理好供词与秘账,轻声道:“大人,如今人证、物证、头颅、秘账一应俱全,此案可谓圆满告破。只是这一十三名同党藏于京城,若不速速抓捕,只怕夜长梦多。”
“即刻返京。”包拯语气坚定,“李嵩余党一日不除,朝纲一日不宁,百姓一日不安。此事不宜拖延,今夜便可动手清剿。”
一声令下,开封府众人即刻启程。一众凶徒被押上囚车,秘账、供词、玉佩、染血书信等证物妥善收好,由展昭亲自护送。龙泉寺僧人一路相送,感激涕零,百姓听闻包青天破了无头诡案,无不沿途跪拜,称颂青天之名。
一路疾驰,暮色降临之时,包拯一行已然返回京城。为不打草惊蛇,囚车从侧门悄悄押入开封府,秘账与供词严密封存。
回到府中,包拯顾不上歇息,立刻与公孙策、展昭商议抓捕计划。
公孙策指着供词上的名单,沉声道:“这十三人分布在京城东西南北四城,各自藏身之处极为隐蔽,有的在官舍,有的在商铺后院。若不同时抓捕,必定有人通风报信,让其他人逃脱。”
展昭抱拳道:“大人,属下愿将开封府护卫分为四路,同时出击,一并抓捕,绝不放过一人!”
包拯点头,提笔写下调令:“好。你亲自带队,四路同时行动,务必在天亮之前,将名单上之人全部捉拿归案,不得有误。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展昭双手接过调令,转身快步离去。
府衙之内,灯火彻夜长明。包拯端坐正堂,翻阅秘账与供词,将李嵩一党多年来的罪行一一梳理。公孙策在一旁研磨记录,不敢有半分懈怠。
夜色渐深,京城街巷寂静无声。开封府护卫如暗夜利刃,分四路悄然出动,直扑各个目标藏身之地。行动迅速无声,未等贼人反应过来,便已破门而入,将人一一擒获。
那些本以为能逍遥法外的余党,睡梦之中被擒,见到开封府令牌,顿时面如死灰,无一漏网。
天色微亮之时,展昭返回府衙,躬身复命:“大人,十三名同党尽数抓获,无一逃脱。同时搜出大量金银珠宝,皆是李嵩当年贪墨赃款,还有多封未送出的密信,证据确凿。”
公孙策喜道:“太好了!有此秘账、人证、赃款、密信,李嵩一党,彻底根除,再无后患!”
包拯缓缓起身,走到堂外,望着东方初升的朝阳,神色平静而坚定。
“巨奸虽伏法,余孽已清剿,但天下之大,冤案仍在,贪官未绝。”
他转身看向堂内“公正廉明”匾额,声音沉稳有力:
“我等为官,上不负君王,下不负百姓。此案了结,尚有下一案;奸佞清除,尚有后来人。只要开封府正气不灭,这天下,便总有朗朗青天。”
晨光洒在包拯身上,映得一身官服凛然生威。
龙泉寺无头诡案彻底尘埃落定,李嵩余党尽数落网,朝野震动,吏治再清。百姓奔走相告,青天之名,再传四方。
而开封府的大门,依旧敞开。
新的风雨,新的冤案,新的奸佞,仍在前方等候。
包拯缓缓抬手,声音铿锵:
“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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