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的胳膊自然地搭在我肩上，书冉也应了她的邀约，静静坐在我另一侧。
两人都未曾裹浴巾。
我该不该说我有罪？
这两母女，简直要把我逼到绝境。
透过晃动的池水，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悄然蔓延。
书冉的身材完美承袭了秦姐的优越底子，有某方面更是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夹在两人中间的我大气都不敢喘，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那种心跳如擂鼓的局促，是只在动漫和galgame里见过的场景，亲身体验时，才懂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的悸动。
其实我也清楚，女孩子们一同泡温泉，本就极少有人裹着浴巾。
唯有我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死死攥着身上的浴巾，神经绷得快要断裂。
秦姐全然没察觉我的窘迫，反倒兴致勃勃地找我搭话，聊着家常琐事，一茬接一茬停不下来。
我只能含糊地跟着应两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注意力全被身旁两人的气息牢牢牵扯，根本没心思接住她的话头。
聊到兴起时，秦姐还会时不时朝我这边靠过来，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拂过耳畔，让我浑身僵硬。
我下意识想挪身躲开，可另一侧就是书冉，仅能轻微动一下的动作，反倒让我被两人紧紧夹在了中间，连呼吸都变得愈发小心翼翼。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将近五六分钟，书冉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周身像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唯有池水偶尔漫过她的肩头，泛起细碎的涟漪，才让人想起她也身处这片温热之中。
秦姐终究没能坚持太久，毕竟她们比我早进来泡了不少时间。
只见她缓缓从池中站起身，随手拿起一旁石阶上的浴巾，动作从容地裹好。
我下意识跟着看过去，秦姐今年已经四十三岁了，可不仅外貌保养得毫无岁月痕迹，就连身材都依旧紧致匀称，不见半分松弛。
难怪书冉能有这般出众的身形底子。
“你们这些年轻人接着泡吧，我是不行咯，先回去歇着了。”
她转头看向我和书冉，之后便踩着湿漉漉的鹅卵石，自顾自朝更衣室的方向走去，脚步声渐渐消散在浓重的水汽里。
池边只剩我和书冉两人，在温热的池水中相对无言，氛围愈发静谧得有些窒息。
秦姐走后，我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些许距离，紧绷的神经才稍稍舒缓了几分。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泡了几分钟，书冉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双眼紧闭。
我自己身子骨向来硬朗，再泡个几十分钟都不碍事，可书冉看着纤细，不会泡晕了吧？
担忧萦绕心头，可我又不敢随意靠近。
两人独处本就尴尬，更何况她还未裹浴巾。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试探性地轻喊了一声。
“书冉？”
话音落下，书冉毫无反应，依旧闭着眼静坐。
我顿感不妙，心头一紧，也顾不上多想尴尬与否，撑着池边缓缓朝她那边挪去，伸手就想探探她的体温，看看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可还没等我的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臂，书冉便缓缓睁开了眼，清冷的声音透过缭绕的水汽传来，带着几分淡淡的疑惑。
“怎么了。”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丝毫没有不适的模样。
我伸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脸颊再度烧了起来，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我慌忙收回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地找着借口狡辩。
“就，就看看你是不是睡着了……”
这话一出，连我自己都觉得牵强。
书冉闻言，没等我再找补半句，她便伸手精准地抓住了我还僵在半空的手腕。
我心头一跳，刚想挣脱，她却微微用力，将我的手往她脸上贴去。
温热细腻的触感从指尖瞬间蔓延开来，她的体温算不上特别烫，显然并没有泡晕的迹象。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的谎言早已被她揭穿。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浑身一麻，羞涩感瞬间席卷全身，脸颊烫得更厉害了，连耳根都烧得发疼。
小时候我也常常摸书冉的小脸，那时候我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亲昵自然；可如今身份早已没有那般亲近，这般近距离的肌肤相触，只剩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
我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她轻轻攥着。
水汽缭绕中，我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两人相握的手腕，心跳快得仿佛要撞碎胸腔。
“那个...”
“关于专业的事情你想好了吗？”
沉默在池水中漫延，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打破这份令人心悸的举动，刚试探着吐出两个字，书冉却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直接开口打断了我。
我整个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瘪了下去。
气氛明明都烘托到了这份上，她却突然抛出这么一句。
我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只能愣愣地看着她攥着我手腕的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蔫蔫的挫败。
“还，还没想好。”
听到这话，书冉握着我手腕的力道缓缓松开，指尖轻轻从我的手腕上滑落，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开口。
“如果你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提前跟我说一声就好。”
我心头一震，难道这丫头看出来什么了？
可即便她真的洞悉了我的心事，我也不能说给她听，终究只能藏在心底。
好在下午我已经跟秦姐商量好，专业选择的事可以推迟，心里没了后顾之忧。
“等明天回去，我就着手准备专业的事。”
我抬眼看向她，语气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书冉闻言，眼神微微动了动，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重新闭上双眼，恢复了之前的安静模样。
我也不再挪动，就这么静静坐在她身旁，温热的池水包裹着身体，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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