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万里漕运走长江,三阮雄踞水寨旁。
水底蛟龙能凿舰,波中勇士敢冲航。
粮船百艘沉江底,粮草千钟入寨仓。
扼断咽喉军心动,江南无计救饥荒。
话说陆路之上,鲁智深与索超连破三关,将淮南重镇楚州围得如铁桶一般。那边厢战鼓雷动,这边厢水路亦是风云突变。
且说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弟兄,奉了大帅武松将令,点起梁山水军精锐一万,战船五百艘,顺着大运河浩浩荡荡南下。
这三阮乃是水中蛟龙转世,那战船在他们手中便如臂使指,一路顺风顺水,过关斩将,不消数日,便抵达了运河入江的咽喉要地——三江口。
这三江口,乃是运河与长江的交汇之处,江面宽阔,水流湍急,自古便是南北漕运的必经之道。
阮小二立于楼船之上,手搭凉棚,极目远眺,只见江水滔滔,波浪翻滚,不由赞道:“好去处!若在此处扎下一座水寨,便如在方腊的咽喉上插了一根鱼刺,叫他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阮小五笑道:“大哥说得是。方腊那厮要往北面运粮,全靠这条水道。咱们把这口子一堵,便是断了他的奶水!”
阮小七性子最急,把手中钢叉往甲板上一顿,喝道:“那还等什么?即刻动手!”
三兄弟一声令下,那一万水军立时动了起来。梁山水军常年在八百里水泊操练,水性精熟,建造水寨更是轻车熟路。他们将战船大半用铁索相连,外围打下成排的巨木栅栏,水底更是布设了无数削尖的暗桩,专防敌船冲撞。
不过短短五日功夫,一座旌旗招展、固若金汤的水上营寨便赫然耸立在三江口江面之上,正如一只巨大的水怪,横亘在南北水道之间,将那宽阔的江面截断了大半。
且说此时,江南正值秋收之后,方腊为解江北之危,严令各地征集粮草,源源不断地通过漕运北上,意图支援楚州厉天闰与徐州前线的残部。
此外,更有那背信弃义的大宋朝廷,暗中通过商船,偷偷给方腊输血,意图维持南北平衡。
这一日深夜,江面上雾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一支由五十余艘大船组成的运粮船队,正借着夜色掩护,悄悄向北驶来。船上的方腊军押运官立在船头,紧张地注视着四周,只盼着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过三江口。
殊不知,在那漆黑的水面之下,早已潜伏着数百个幽灵般的身影。
阮小二在中军帐中,听得斥候回报,冷笑一声:“果然来了。兄弟们,咱们的‘水鬼’战术,也许久未曾开张了,今夜便拿这些粮船祭旗!”
阮小七早已脱得赤条条的,只穿一条水裤,口中衔着一把锋利的凿子,腰间别着火石与引火之物,怪叫一声:“小的们,下水!给老爷把船底凿穿了!”
只听得“扑通、扑通”一阵轻微的入水声,数百名精选出来的“浪里白条”潜入水中,口含芦苇管呼吸,如游鱼般无声无息地向粮船游去。
那押运官正自庆幸江面平静,忽觉脚下船身猛地一震,紧接着船舱底部传来“咚咚咚”的闷响,好似有人在水底敲鼓一般。
“什么声音?”押运官大惊。
尚未等他反应过来,船舱底下的水兵惊恐地跑上来大喊:“大人!不好了!船底漏水了!好大的窟窿!堵不住啊!”
话音未落,江面上此起彼伏全是惊呼声。只见那几十艘粮船,竟有大半在同一时间开始下沉,江水如猛兽般灌入船舱,船身剧烈倾斜。
“有水鬼!梁山水鬼!”
敌军乱作一团,有的跳水逃生,有的拼命舀水。就在此时,四周喊杀声起,阮氏三雄率领数十艘快船如飞而至,船头梁山好汉手持挠钩套索,将那些尚未沉没的粮船尽数钩住。
阮小七跃上敌船,手中钢叉飞舞,将来不及跳水的敌兵尽数挑落江中,哈哈大笑道:“留下粮草,饶你们不死!滚回去告诉方腊,这三江口如今姓阮了!”
这一夜,方腊军的运粮船队全军覆没。五十艘大船,被凿沉三十余艘,在那江底喂了王八;剩下二十艘完好的,连同船上数万石白米,尽数成了梁山水军的战利品。
此后半月之内,阮氏三雄如法炮制,昼夜巡查。凡是挂着方腊旗号,甚至是行踪可疑的商船,只要经过三江口,便难逃“水底凿穿”的厄运。
梁山水军接连夜袭,正如那诗中所云:“水底蛟龙能凿舰”。短短时日,竟凿沉运粮漕船百余艘,截获粮草数十万石。那原本繁忙的南北漕运线,竟被这三兄弟硬生生给掐断了!
消息传至江北楚州,守将厉天闰原本还在苦苦支撑,指望着江南粮草救命。可一连数日,不见一粒米运到,反而等来了粮道断绝的噩耗。
楚州城内,粮仓日渐见底。起初士兵还能一日两餐干饭,后来变成一干一稀,到如今,每顿只能分到一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
军营之中,怨声载道。
“大帅,弟兄们饿得拿不动刀了!”
“听说南边的粮船全被梁山水鬼凿沉在三江口了,咱们没指望了!”
“再不发粮,咱们就只能吃战马了!”
厉天闰站在城头,看着城外连绵不绝的梁山军营寨,听着城内士兵的哀嚎,脸色灰败如土。他知道,这仗,已经没法打了。粮草一断,军心已散,这楚州城,已然成了一座死地。
正是:
绝户计成粮道断,孤城势危人心寒。
若无奇谋解此困,楚州指日化云烟。
……
话说阮氏三雄在三江口凿沉粮船,彻底切断了江南通往江北的漕运粮道。
消息如雪片般飞入杭州行宫,震得整个南国朝堂摇摇欲坠。
这一日,杭州行宫金殿之上,气氛凝重如铁。圣公方腊端坐龙椅,手中紧攥着一份从楚州前线冒死送出来的血书。
那书乃是大元帅厉天闰所写,字字泣血,言称楚州粮绝,军心涣散,若无援兵粮草,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方腊看完,将血书狠狠掷在丹陛之下,怒极反笑:“好!好个武松!断我粮道,困我孤城。如今厉元帅在楚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尔等平日里自诩足智多谋、勇冠三军,此刻谁能教朕,该如何解这燃眉之急?”
殿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喜欢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请大家收藏:(m.qbxsw.com)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