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八的清晨，快艇划破蔚蓝的海面，朝着远处的珊瑚礁岛驶去。咸腥的海风卷着浪花，扑在脸上带着清凉的痒意，思宁趴在船舷边，小手伸出去想触碰跳跃的浪花，被沈文琅一把拉回来按在怀里：“小心掉下去，海里有会咬人的鱼。”
“是像鲨鱼一样的鱼吗？”思宁睁大眼睛，小手指着远处跃出水面的海豚，“爸爸快看！是小海豚！它们在跟我们打招呼！”
高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几头粉色的海豚正追着快艇嬉戏，尾鳍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海风里轻轻漾开，像被揉碎的海面，与沈文琅身上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交织，在咸腥的空气里凝成一种清冽的甜。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岛了，”沈文琅替高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从包里拿出防晒霜，“再涂点防晒，这里的紫外线比沙滩还强。”他挤了点防晒霜在手心搓开，小心翼翼地抹在高途的脸颊和脖颈上，指腹的温度比阳光还暖。
念安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了远处的珊瑚礁岛——那座小岛像块浮在海面的绿宝石，环岛的白色沙滩像条银边，浅水区的海水呈现出透明的蓝，能隐约看到水下摇曳的珊瑚。“妈妈，水下的珊瑚是不是像花田的鼠尾草？”他小声问，生怕错过海豚跃出水面的瞬间。
“比鼠尾草更漂亮，”高途笑着说，“有红色的、紫色的，还有会动的海葵，像一朵朵会害羞的花。”
乐乐则捧着本海洋生物图鉴，认真地比对海里的生物：“那是小丑鱼，住在海葵里；那个是魔鬼鱼，尾巴有毒……”
快艇靠岸时，白色的沙滩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岛上的向导是位皮肤黝黑的渔民，戴着斗笠，手里拿着几副浮潜面罩：“沈先生，高先生，岛上的珊瑚礁是保护得最好的，带孩子们浮潜能看到好多鱼。”
思宁早就迫不及待地换上了粉色的泳衣，套着个充气的小海马游泳圈，被保镖牵着往浅水区走：“我要去找尼莫！”
沈文琅帮高途戴好浮潜面罩，牵着他的手往水里走。海水温凉得恰到好处，没过脚踝时，能感觉到细小的珊瑚碎在脚边蹭过。“跟着我，别往深水区走。”他回头叮嘱，掌心的温度透过湿滑的皮肤传来，格外安心。
低下头透过面罩看水下的世界时，高途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成片的鹿角珊瑚像树枝一样伸向水面，紫色的海扇随着水流轻轻摇曳，五颜六色的热带鱼在珊瑚间穿梭，蓝的像宝石，黄的像柠檬，还有带着黑色条纹的蝴蝶鱼，像在水里飞的蝴蝶。
“文琅你看！”高途拉了拉沈文琅的手，指着一簇黄色的海葵，里面藏着几条橘白相间的小丑鱼，“是尼莫！”
沈文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忽然从水里捞出一只海螺，凑到高途耳边说：“对着海螺说话，鱼会听见。”他把海螺递到高途嘴边，眼底的笑意比海水还亮。
高途被他逗笑，却还是对着海螺小声说：“小鱼你们好，我们是来做客的。”话音刚落，就有几条小鱼游到他手边，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痒得他忍不住缩了手。
不远处，思宁正趴在游泳圈上，看着水里的鱼尖叫：“二哥快看！有蓝色的鱼！像妈妈的信息素！”
念安举着防水相机，在水里拍个不停，镜头里不仅有五彩的珊瑚和鱼群，还有父母牵手浮潜的画面——高途的发梢在水里散开，像株摇曳的海草，沈文琅始终牵着他的手，两人的身影在蓝绿色的海水里，像幅流动的画。
乐乐则跟着向导，听他讲珊瑚的生长周期：“这些珊瑚长一年才长几厘米，破坏了就再也长不回来了。”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珊瑚，生怕碰坏了这些“海底的花”。
浮潜回来，大家坐在沙滩的遮阳棚下休息。张妈提前准备了冰镇的椰子汁和水果拼盘，芒果甜得流蜜，菠萝酸得爽口，思宁抱着块西瓜啃得满脸都是红汁。
“水下的世界比动画片里还好看！”思宁含糊不清地说，小手里还攥着块从水里捡的白珊瑚，“我要把这个带回家送给张奶奶。”
沈文琅拿起块芒果喂到高途嘴边，看着他吃下去，才自己咬了一口：“等会儿去岛中心的红树林，那里有会爬树的螃蟹，还有弹涂鱼。”
红树林生长在岛的另一侧，涨潮时，树干浸泡在水里，气根像密密麻麻的吸管伸出水面；退潮后，裸露的泥滩上爬满了小螃蟹，一有动静就“嗖”地钻进洞里。思宁蹲在泥滩上，伸手想去抓螃蟹，却被螃蟹夹了下手指，吓得哇哇大哭。
“小笨蛋，”沈文琅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在她被夹的手指上吹了吹，“螃蟹是在跟你玩呢，你看它们横着走，多可爱。”
高途靠在红树林的树干上，看着沈文琅哄孩子的模样，忽然觉得岁月静好。阳光透过红树林的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轻轻萦绕在周围，与泥土的腥气和海水的咸混合在一起，像首温柔的田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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