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的指尖有些烫，刚要点头，就听见思宁喊：“妈妈！我们去堆雪城堡吧！用饺子馅当护城河！”
沈文琅无奈地叹气，在高途手背上捏了捏：“等晚上孩子们睡了，我们再单独待着。”
下午的雪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雪沫子像糖霜，把花田盖得更厚了。孩子们在院子里堆雪城堡，思宁负责用小铲子挖护城河，念安用相机记录“施工过程”，乐乐则在旁边画设计图，指挥大家哪里该堆高，哪里该挖低。
高途和沈文琅坐在廊下的藤椅上，裹着同一条毛毯，手里捧着热姜茶。雪花落在毛毯上，很快就化成了水，留下淡淡的湿痕。“你看思宁，”高途忽然笑，“把贝壳兔子插在雪城堡顶上当旗帜，跟她一样霸道。”
沈文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思宁正叉着腰站在雪城堡前，像个骄傲的小公主。“随你，”他低头在高途颈侧亲了亲，银灰色的信息素随着这个吻漫得更深，“你当年在董事会上据理力争的样子，比她霸道多了。”
高途想起刚认识时的自己，总在沈文琅面前装得冷静自持，却会在他故意逗弄时红了眼眶。那时候的沈文琅，是站在云端的总裁，银灰色的信息素带着生人勿近的锐利，而现在，他的气息里只有温柔，像这冬夜的暖炉，把所有的锋芒都藏在了对自己的爱意里。
暮色降临时，雪终于停了。张妈在客厅点了炉火，木柴在壁炉里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暖暖的。思宁窝在高途怀里，听他讲冬至的故事；念安把下午拍的照片导进电脑，做成了幻灯片；乐乐则在壁炉边烤橘子，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果香。
沈文琅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高途的脚搭在他腿上，被他用手焐着。壁炉的火光在墙上投下两人交叠的影子，像幅会动的画。“明天去买棵圣诞树吧，”沈文琅忽然说，指尖划过高途的脚踝，“让思宁挂她的贝壳串，念安挂他的照片，乐乐挂他的星星挂件。”
“好啊，”高途笑着说，“再买些彩灯，绕在花田的鼠尾草上，晚上亮起来一定很好看。”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熟了。沈文琅抱着高途回到卧室，暖炉把屋子烘得像春天。高途靠在沈文琅胸口，听着壁炉的余响，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旅行时看过的极光、雪山、碧海，此刻都抵不过这冬夜的温暖——爱人在侧，炉火在旁，窗外的雪静静落着，岁月在指缝里流淌得缓慢而温柔。
“高途，”沈文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不管过多少个冬天，我都想这样抱着你，看雪落满花田，看孩子们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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