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金秋,农庄迎来一年中最繁忙的收获季。
三百亩良田翻涌着金色稻浪,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禾秆。果园里,挂满枝头的苹果、梨子散发出诱人甜香。豆腐坊、酿酒坊、果脯作坊日夜不停,将新鲜原料转化为一车车销往各地的商品。
但此刻,林潇渺却站在库房门口,面对着一份烫金红帖,眉头紧锁。
“贡品?”她抬头看向前来传讯的县衙师爷,“张师爷,您是说……州府要将我们农庄的‘潇潇牌’精米和果酒,列为今年中秋贡品,上贡京城?”
张师爷满脸堆笑:“林庄主大喜啊!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州府赵大人亲笔提的名,说贵庄产出‘品质上乘,远超他处’,特选为今年中秋贡品。这是公文,庄主请过目。”
林潇渺接过公文,快速浏览。措辞冠冕堂皇,大意是表彰农庄“勤耕善作、惠泽乡里”,特选精米五百石、果酒百坛为中秋贡品,即日起由州府派人押运进京,所需费用由农庄先行垫付,事后“必有嘉奖”。
“先行垫付”四个字刺得林潇渺眼皮一跳。五百石精米、百坛果酒,加上包装、运输、沿途打点,这笔开支少说上千两银子。而“事后嘉奖”这种空头支票,她见得多了。
更令她在意的是,州府为何突然对农庄如此“青睐”?而且指定要“潇潇牌”精米和果酒——这可是农庄目前利润最高的拳头产品。
“张师爷,此事来得突然,容我与庄中管事商议一二。”林潇渺不卑不亢,“明早给县衙回话,如何?”
张师爷笑容微敛,似有不悦,但还是点头:“也好。不过林庄主,赵大人的好意,可莫要辜负啊。这贡品之事,办好了,日后农庄在州府乃至京城,可就名声大噪了。”
送走张师爷,林潇渺立刻召集玄墨、老陈、以及新提拔的商务管事阿福,在书房议事。
“怎么看?”林潇渺将公文放在桌上。
玄墨拿起细看,眸光渐冷:“贡品制度,各地皆有。但选在这个时候,指名要你农庄主打的精米和果酒,还要求‘先行垫付’,未免太巧。”
阿福挠头:“王爷的意思是……有人想趁机捞一笔?可这是州府公文啊,赵大人的亲笔提名,总不会……”
“赵大人或许只是顺水推舟。”玄墨道,“但背后推动之人,未必安了好心。贡品入京,路途遥远,若中途出了什么岔子——比如贡品损坏、遗失,甚至‘以次充好’的罪名,足以让农庄万劫不复。”
老陈听得心惊:“那……那咱不接?”
林潇渺摇头:“不接,就是违抗官府,抗贡之罪,同样吃不了兜着走。接,就得冒巨大风险。背后之人,这是给我们设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局。”
书房内沉默下来。
片刻后,林潇渺缓缓道:“贡品之事,已成定局,无法推脱。但如何‘办’这个贡品,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
她看向阿福:“阿福,立刻去查,最近州府有什么人频繁接触赵大人,或者有什么商行在活动。尤其是汇通商行,他们之前吃了亏,不可能善罢甘休。”
又看向老陈:“老陈,精米和果酒,按贡品标准另外准备一批,从选料到包装,全程亲自盯,每道工序登记在册,做到每一粒米、每一滴酒都可追溯。”
最后看向玄墨:“贡品押运,州府会派人,但我们必须有人跟着。你手下有没有可靠的人,能混进押运队伍?”
玄墨点头:“有。另外,我会动用京城的渠道,提前知会那边的人,盯住贡品入京后的动向。”
“好。”林潇渺眼神锐利,“他们想用贡品做文章,我们就将计就计,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人,什么鬼。”
五日后,农庄门口,十辆装满精米和果酒的马车整装待发。
州府派来的押运官姓周,是个三十来岁、眼神精明的武官,带着二十名兵丁。林潇渺这边,则由阿豹带队,带着三名身手利索的护卫,以“护送贡品、确保交接”的名义随行。
临行前,林潇渺单独将阿豹叫到一旁,递给他一个不起眼的布包。
“这里面的东西,分三类。”她低声叮嘱,“红色纸包的,是信号烟,遇到紧急情况点燃,方圆十里可见。黄色纸包的,是迷药粉,能让人短时间内昏睡,必要时自保。白色纸包里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是我特制的‘追踪粉’,无色无味,撒在人身上或货物上,七日之内,可用特制的萤石粉末追踪。你贴身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
阿豹郑重点头,将布包贴身藏好。
车队启程,缓缓消失在官道尽头。
林潇渺站在庄门口,久久未动。玄墨走到她身边:“担心?”
“嗯。”林潇渺轻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一路,不会太平。”
“阿豹机警,有分寸。”玄墨道,“况且,我已让人暗中跟着。若真有不测,会有人接应。”
林潇渺转头看他:“你动用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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