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郊,新建的“潇潇别庄”门前,今日格外热闹。
三个月前,林潇渺随玄墨进京,凭借边疆前线的大棚军功,被圣上亲封“安乐郡主”,赐宅赏金。但她婉拒了城内的郡主府,只在东郊买下百亩荒地,按农庄模式重新开垦。圣上闻之,非但不恼,反而御笔亲题“天下农本”四字,命人制成匾额送来。
此刻,匾额刚刚挂上别庄大门,引来无数百姓围观。
林潇渺站在门前,仰头看着那块金边黑底的御匾,心情复杂。这既是荣耀,也是靶子。
“林庄主,恭喜恭喜!”人群中挤出几个商人模样的,笑容满面地递上名帖,“小的是南城粮行的,想和庄主谈谈新稻种的采购……”
“林庄主,我们是城西布庄的,听说农庄有新型织机……”
一时之间,请帖如雪片般飞来。
林潇渺应付着,余光却瞥见人群边缘,几个穿着普通但气质精悍的男子,正对着匾额和别庄指指点点,眼神锐利。见林潇渺目光扫来,立刻若无其事地混入人群散去。
“看到了?”身后传来玄墨低沉的声音。他今日一身玄色常服,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凛然之威。
“嗯。”林潇渺微微点头,“打探虚实的,不止一路人。”
玄墨唇角微勾:“郡主好眼力。那几人步态沉稳,目光有神,是军中斥候的底子。应该是京郊大营的人,奉命来摸摸你的底。”
“京郊大营?”林潇渺挑眉,“我不记得得罪过军方。”
“不是你得罪,是你那‘大棚军粮’和‘高产稻种’,太耀眼了。”玄墨声音更低了些,“军中粮草是大问题,你这两项技术,足以让任何将领动心。有人想合作,有人……想摘桃子。”
林潇渺心中一凛。京城的水,果然比北境深得多。
当夜,林潇渺接到了入京后的第一份正式邀请——兵部侍郎钱大人的夫人,在府中设宴,为“安乐郡主”接风。
这不能不去。
林潇渺带着春草,略作收拾,乘着低调的青帷马车,前往钱府。
钱府位于城东,占地颇广,灯火辉煌。钱夫人四十许人,保养得宜,笑容和煦,拉着林潇渺的手一口一个“郡主妹妹”,亲热得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宴席设在花厅,客人不多,却个个身份不凡:户部王侍郎的夫人、京兆尹的千金、还有几位京中勋贵的女眷。
“郡主在北境的事迹,我们在京中都听说了!”钱夫人赞叹,“一个弱女子,带着人在边疆种出反季节蔬菜,解了前线粮草之急,圣上都亲口夸赞!真乃女中豪杰!”
“是啊是啊,”王侍郎的夫人接话,“听闻郡主还培育了高产稻种,亩产翻倍?这可不得了!若能在京畿推广,百姓有福了!”
林潇渺含笑应对,滴水不漏:“夫人谬赞。边疆之事,是圣上英明、将士用命,民女不过是略尽绵薄。至于稻种,尚在试验阶段,不敢轻言推广。”
气氛看似融洽,暗流却在涌动。
酒过三巡,一位一直沉默的年轻女子忽然开口:“听闻郡主在北境时,与镇北将军玄墨交往甚密?玄将军当年被贬,如今虽已平反,毕竟曾是戴罪之身。郡主一个闺阁女子,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不怕惹人闲话?”
厅中顿时一静。
林潇渺看向说话之人——京兆尹的千金,柳若霜。此女容貌秀丽,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她忽然想起,进京前听春草八卦过:柳小姐倾慕玄墨多年,曾托人说亲,被玄墨以“无心婚娶”婉拒。
哦,原来是情敌。
林潇渺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盏,笑容不变:“柳小姐关心,潇渺心领。玄将军在农庄养伤期间,农庄上下数十口人,从无避讳。若说‘同住一个屋檐下’,农庄所有管事、护卫、长工,都与潇渺同在一个屋檐下。按柳小姐的标准,怕是要闲话满天飞了。”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至于玄将军是否戴罪之身……圣上已经下旨平反,官复原职。柳小姐这是……质疑圣上的决断?”
柳若霜脸色一变,连忙起身:“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钱夫人连忙打圆场:“柳小姐年轻不懂事,郡主别见怪。来来来,尝尝这道炙羊肉,是我府上厨子的拿手菜……”
宴席继续,气氛却微妙了许多。林潇渺面上从容,心中却暗暗警惕。今日只是试探,真正的博弈,还在后头。
宴会结束,回到别庄已是亥时。
林潇渺刚进书房,就看见玄墨坐在黑暗中,面前摊着一份密信。
“怎么不点灯?”她点亮油灯。
玄墨抬起头,眼中神色凝重:“有人来找过你了?”
“钱府的接风宴。”林潇渺坐下,将席间之事简述,“那位柳小姐,是你的桃花债?”
玄墨眉头微皱:“京兆尹千金?我与她从未有过交集,她父亲提过一次亲,我直接拒了。怎么,她为难你了?”
“算不上为难,试探而已。”林潇渺摆摆手,“你这边呢?密信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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