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补充：“界面的动作……是不是也有呼吸？”
会议室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陆时衍盯着她，眼神深沉：“你继续说。”
苏软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比如滑动的时候，速度不是固定的。手指会有加速度、减速度、停顿……你们的界面，好像没有这些变化。”
陈舟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对啊！我们一直在调固定参数，根本没有考虑‘变化’！”
另一个同事也眼睛发亮：“如果把动作拆成阶段，比如开始、持续、结束，每个阶段用不同的曲线……”
“或者像画画一样，有起笔、行笔、收笔。”苏软补充。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陆时衍握着笔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的眼神像被点燃。
“苏软。”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你刚才说的……‘视觉节奏’？”
苏软点点头：“嗯。画画时节奏对了，画面就自然了。我想……界面也一样。”
陆时衍突然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他写得很快。
不是代码。
不是公式。
而是：
“视觉节奏 = 速度变化 + 力度变化 + 情绪变化”
他写得如此笃定，仿佛这些字在他心里已经等待很久。
写完后，他回头：“苏软，你能举个具体的例子吗？比如你画插画时，是怎么调整节奏的？”
苏软愣了一下：“我……可以画给你看。”
她把画板放在桌上，拿出铅笔。
她的手指轻轻握着笔，动作轻柔，却带着笃定。
铅笔在纸上滑过。
一条流畅的曲线出现，像呼吸一样自然。
然后她又画了一条——
突然停住，线条僵硬、突兀。
“你们看。”她说，“同样的动作，只要节奏不对，感觉就完全不同。”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所有人都盯着那两条线。
陆时衍的呼吸明显变得慢了。
“陈舟。”他开口，“把刚才的交互曲线调出来。”
陈舟立刻操作。
屏幕上出现一条机械、笔直、毫无生气的曲线。
陆时衍指着它：“太硬。”
然后他指向苏软画的线条：“我们需要的是这个。”
陈舟激动得声音发抖：“陆神，我觉得……我们找到方向了！”
“不是方向。”陆时衍说，“是突破口。”
团队瞬间沸腾。
有人开始修改曲线；
有人开始写新的算法；
有人开始调整参数。
苏软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忙碌，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的世界和陆时衍的世界，在这一刻重叠了。
就在这时，陆时衍走到她身边。
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苏软，你刚才的建议……非常关键。”
苏软被他说得脸微微发红：“我只是……随口说说。”
“不是随口。”陆时衍摇头，“是你长期积累的艺术直觉。这是我们团队缺少的东西。”
苏软不敢看他：“那……你们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陆时衍轻轻点头：“能。而且……必须解决。”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坚定。
就在团队兴奋地调试时，会议室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然后——
灭了。
整个楼层陷入一片黑暗。
陈舟骂了一句：“又断电？这楼今天怎么回事？”
有人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晃动。
就在这时，陆时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苏软注意到他的变化：“怎么了？”
陆时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上面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你不该来这里。”
苏软的心跳骤然一紧。
谁？
为什么发给她？
对方一直在监视他们吗？
陆时衍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比平时更重：“苏软，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来研发大楼。”
苏软愣住：“为什么？”
陆时衍的眼神深沉得像夜色：“因为你已经被盯上了。”
苏软怔住。
就在这时，黑暗的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缓慢。
稳定。
越来越近。
陆时衍立刻把苏软护到身后。
“谁？”他沉声喝问。
脚步声停在门外。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来……取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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