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边无际,仿佛时间在此也失去了流淌的意义。
没有上下,没有边界,只有几道悬浮的影子。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声音在空间的褶皱里折射,变得雌雄莫辨,带着黏腻的回响。
“听闻她扶持了一个男人称帝。”第一道声音响起,如同水底浮起的气泡悄然破裂。
“妇人之仁,终究容易心软。”第二道声音接上,语调里浸满了讥诮。那讥诮是冷的,像在阴湿之地窖藏了千万年。
几声低笑在黑暗中碰撞,摩擦出细碎的火星,瞬息又灭去。
“她身边男子环绕,心软也是常态。”第三道声音慢条斯理,“蝼蚁般的面孔日夜在眼前晃动,再坚硬的石头也会被磨软。何况她终究是个女子。”
“女子啊,”最先开口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字字裹着浓稠的恶意,“生来便不该坐在那个位置上。血脉里的软弱是天性,就该安分守己,相夫教子。那无上权柄,就该由吾等来执掌乾坤。”
“送了这么好一把刀……”话题突兀一转,指向某个不在场的、被称作“刀”的存在。黑暗波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在贪婪地舔舐嘴唇,“是不是,正好拿来用用?”
沉默弥漫开来,比周围的黑暗更沉。
“只怕,”一个谨慎的声音响起,“是陷阱。是她抛出的饵,专为迷惑我们。”
“饵又如何?”不屑的冷笑响起,“吞了饵,挣脱钩,再毁了她的塘。她既敢给,我们便敢接。只不过,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接。”
这场没有面目、没有形体的议论,在弥漫的猜忌与恶意中渐渐低伏。黑暗恢复了它粘稠而缓慢的流动,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几道凝实些的影子,在另一处灰蒙蒙的、布满嶙峋怪石的空间里显化。它们有了模糊的人形轮廓,五官处却仍是混沌的涡旋。
“吾听到一个消息,”较高的轮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抑制不住的、近乎病态的好奇,“凤灵大陆规则特异——男子可孕子嗣。”
“哦?”矮胖些的轮廓微微一动,混沌的面部转向同伴,“竟有这等事?倒是……有趣得紧。”
“我等与他们本源迥异,肉身构造天差地别,”第三个轮廓接话,声音透着学者般的冷静,“这般规则,未必能作用于我等之身。”
“那又如何?”高个轮廓嗤笑,笑声尖锐刺耳,“试试不就知道了?抓几个回来,剖开瞧瞧,玩玩试试。成了,或许能窥得一丝造化之秘;不成……反正于你我,也无半点损失。”
“况且,若真能成,我们便可彻底抹除那些异性。”
“不错的消遣。”矮胖轮廓表示赞同,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晚膳的菜式。
“问题在于,”冷静的声音抛出关键,“我们如何过去?以我等如今这般被排斥、被封印的‘身份’,根本无法直接降临那片大陆。那里的‘天’可还睁着眼呢——纵使它与我们本是同类,也未必会任由我们触碰其疆域内的生灵。”
“总会有缝隙的。”高个轮廓的指尖在灰雾中划动,带起道道不祥的暗红色光痕,“也总会有……愿意替我们开一扇‘门’的蠢货。只要价码足够,或者,恐惧够深。”
灰蒙蒙的空间里,怪石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头头蛰伏的、等待猎物的兽。关于“尝试”的对话渐渐低沉,化作阴谋的低语,最终消散在带着硫磺气息的微风里。只有那非人的、纯粹的好奇与恶意,如同毒草的根须,悄无声息地扎向未知的远方。
一片白茫茫的森林前。
妘姻站在马车前,袍袖轻挥,三节车厢如幻影般收进储物空间,只留凤久平与童娇娇所乘的那一辆,孤零零停在林间小道上。白雾之林的晨雾自天亮起便未散去,乳白的湿气缠绕着千年古树的虬枝,视野不出十丈。
“林中灵兽横行,正宜历练。”妘姻的声音风轻云淡,却不容置疑。
众人相视,无人作声。月綄将绒儿拉近身侧,少男初次远行,眼中交杂着忐忑与兴奋。
“抓紧我,小绒。”月綄低语。
“是,公子。”绒儿温顺地任他牵着手,心知自己修为尚浅,此刻不添乱,便是最好的本分。
不远处,凤卿珏也紧紧牵着凤卿泠的手。凤卿泠满脸雀跃,怀里抱着一只白猫,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它的背毛。
躲了他好几日的澜娇,此刻不得不现身,任命地由他揉捏。
“猫猫乖,别乱动。”凤卿泠轻声哄着。
凤卿珏侧目,瞥见澜娇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另一边,妘姻与阿琞一队。这一路妘姻都未教导,此刻正是时机。阿琞闭目凝神,指尖在空中虚划。
“以神绘阵,贵在专注,”妘姻的嗓音在阿琞耳畔响起,“囚笼阵的精髓在于‘困’而非‘杀’。看好了——”
她抬腕,空气中淡蓝色光纹流转,顷刻间交织成一座剔透的立方牢笼,又瞬息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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