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床上的人睡得很沉,鼾声均匀。
窗户半开着,夜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
“窗户怎么开着?护士也不关一下。”其中一个嘀咕了一句,走过去把窗户拉上。
另一个人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病房。
床头柜——半杯水,几颗药片,一份病历。
床尾——空荡荡的。
墙角——空荡荡的。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个老式衣柜上。
老旧的木门紧闭着,门缝里黑漆漆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盯着那扇门,皱起眉头。
林笙的心跳几乎停滞。
那个衣柜,她刚才匆匆扫过一眼——里面堆着几床旧被褥,塞一个人进去绰绰有余。
如果这个人走过去拉开柜门……
她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不是用来杀人。是万一被发现,趁他们愣神的瞬间夺门而逃。
那人迈步走向衣柜——
一步。
两步。
手已经搭上了柜门的把手——
林笙深吸一口气,准备暴起——
“行了行了,别看了。”门口那个关窗的催促道,“人不是睡得好好的吗?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继续查呢。”
搭在柜门上的手顿住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安稳熟睡的王主任,又看了看半开的窗户,终于松开了把手。
“走吧。”
两人退出病房,门在他们身后“哐”地一声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笙靠在门后的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帮人真好忽悠。
她心有余悸地想。如果刚才那个稍微认真点,走到窗户边往下看一眼,就能看到——正在cos蜘蛛侠的林笙。
窗外的水管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像壁虎一样紧紧攀附着,
夜风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她整个人悬在三层楼高的半空,只靠手臂和腿的力量卡在那根锈迹斑斑的水管上。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满脸的“幸好老子反应快”。
她侧耳听了听——脚步声彻底消失了,走廊重新归于寂静。
她深吸一口气,借着腰腹的力量把自己重新拉回窗台,轻轻推开那扇刚被关上的窗户,一个翻身,无声无息地落回病房地面。
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床脚。她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熟睡的人。
他什么都不知道。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林笙整了整被夜风吹乱的白大褂,推开病房门,闪身出去。
走廊依旧寂静。
她快步穿过那段明暗交替的长廊,推开楼梯间的门,下到一楼,从侧门闪出,翻过那道矮墙。
夜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
她没有回头。
与此同时,破庙里。
陆云川保持着那个背对庙门的姿势,一步都没有动过。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庙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得墙角那些干草窸窣作响。
他没有去看那些声音。
他只是在等。
等那个说“等我回来”的人。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走。月亮从庙顶那个破洞的正中,慢慢移到了边缘。
陆云川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听见身后角落里传来轻轻的鼾声——那些女子终于撑不住,睡熟了。只有桂花偶尔翻个身,也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
他不想惊动她们。
可他心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
半个时辰了。
去医院,找病房,解决那个人——要这么久吗?
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可那个念头像毒蛇一样,不受控制地往他脑子里钻:她会不会失手了?会不会被堵住了?会不会……
他想起临走时她腰间那把枪。
那是给他保命的,不是让她去杀人的。他想起她临走时回头说的那句“等我回来”,声音那么轻,轻得像要被风吹散。
万一她回不来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生了根,再也压不下去。
他说过,她没回来,他就去找她。
可去哪找?医院那么大,病房那么多,她万一被抓了,会被关在哪?他一个人,赤手空拳,怎么把她捞出来?
赎人? 他当时说得轻巧,可真到了这一步,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把握。
陆云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等一刻钟。
如果一刻钟后她还没回来,他就——
“陆云川。”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带着点气喘,却活生生地,真真切切地,钻进他耳朵里。
他猛地转过身。
庙门口,一个人影正扶着门框喘气。白大褂皱巴巴的,袖口挽着,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还沾着不知从哪蹭来的灰。
可那双眼睛,亮得像庙顶破洞里漏下来的月光。
林笙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写满后怕和惊喜的眼睛,扯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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