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骨架被‘影’的能量强化过，普通攻击无效！” 陈默借着后退的惯性翻上一堆废弃的木箱，“系统，分析它们的能量核心！”
“分析中…… 核心位于头部齿轮处，包裹着受害者的头骨碎片，需用蕴含记忆的至阳之力才能摧毁。”
记忆之力？陈默想起第六章破解红圆点的方法，目光落在那串核桃手链上。他突然想起林薇说过，玩核桃的人会在纹路里藏着自己的指纹和油脂，那是比照片更鲜活的记忆载体。
“功德圣言！” 陈默深吸一口气，将功德之力灌注于声音之中。金色的声波在厂房里回荡，机械骨架的动作明显迟滞，眼眶里的红光剧烈闪烁。
趁此机会，陈默背后展开光翼，瞬间冲到最右侧的骨架面前。他一把扯下核桃手链，同时将体内的功德之力注入掌心，五指紧扣手链：“以记忆之名，散！”
核桃手链突然爆发出柔和的金光，那些被磨平的纹路里渗出点点荧光，化作五个模糊的人影在半空中盘旋。他们围着机械骨架跳舞，嘴里哼着三十年前流行的歌谣，正是照片上那五个年轻人的模样。
“啊 ——”
机械骨架发出刺耳的尖叫，头部的齿轮开始冒烟，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陈默抓住机会，功德光刃精准地斩向齿轮，“咔嚓” 一声，齿轮碎裂，机械骨架瞬间瘫倒在地，化作一堆废铁。
“有效！” 陈默心中一喜，如法炮制，将其余四具骨架一一摧毁。当最后一具骨架倒下时，地面上的白色圆圈突然亮起，无数符文从圆圈中涌出，顺着铁轨流向钟楼，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
钟楼顶端传来银色面具男的笑声，那笑声像是无数根针，刺得人头皮发麻：“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陈默。但你以为这就是全部吗？”
陈默抬头望去，只见钟楼的墙壁上突然裂开无数道缝隙，缝隙里伸出密密麻麻的机械手臂，每只手臂的末端都握着不同的钟表零件 —— 齿轮、发条、指针…… 这些零件在空中组合，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钟表虚影，表盘上没有数字，只有七个不断转动的齿轮，每个齿轮里都嵌着一张人脸，正是前六章被 “影” 献祭的诡异物残留意识。
“第三件祭品不是机械骨架，而是这座钟楼本身。”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它吸收了五十年的怨念，加上‘影’的能量催化，已经成为吞噬空间的特级诡异物！”
“说得没错。” 银色面具男的身影出现在钟楼顶端，他张开双臂，黑色的能量如披风般在身后展开，“这座钟楼上的每一块砖，都浸透着绝望。三十年前的工人，二十年前的流浪汉，十年前的自杀者…… 他们的痛苦滋养了它，现在，该轮到你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空中的钟表虚影开始转动，陈默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周围的景象在快速变化，厂房的断壁变成了育婴堂的白墙，铁轨化作青石板路，机械骨架的位置站着七个穿着白衣的小女孩，正齐声唱着那首未完的童谣。
“这是精神幻境！” 林薇的声音在耳机里急促响起，“干扰器启动了，你能抵抗三分钟！”
陈默咬紧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体内的功德之力奔涌，金色战甲覆盖全身的同时，龙纹玉佩爆发出耀眼的光芒。6350 点功德值在经脉中奔腾，与玉佩的光芒形成共振，将周围的幻象震碎。
“功德圣言！”
金色的声波直冲云霄，钟楼顶端的银色面具男发出一声闷哼，黑色披风被震得猎猎作响。空中的钟表虚影剧烈晃动，七个齿轮里的人脸发出痛苦的尖叫。
“有点意思。” 银色面具男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阴狠，“但你母亲的幻象，你也能打碎吗？”
陈默的心脏骤然缩紧。他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母亲正提着保温桶站在铁轨旁，鬓角的白发在晨光中格外刺眼，正是他记忆中最后一次在医院见到的模样。
“小默，回家吃饭了。” 母亲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陈默的眼眶瞬间湿润。他能清晰地闻到保温桶里传出的肉香，能看到母亲眼角的皱纹，甚至能感觉到她伸手抚摸自己脸颊时的温度 —— 那是化疗后因药物副作用而略显粗糙的触感。
“这不是真的……” 陈默的声音颤抖，握着功德光刃的手微微晃动。
“怎么不是真的呢？” 母亲的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如果你不插手这些事，我们现在还能一起吃饭，一起散步。是这些诡异，是这个破系统，让你离我越来越远……”
陈默的脑海中响起无数个声音，都是他曾经的自责与愧疚。母亲住院时他因加班没能陪伴的夜晚，她化疗时因任务没能接听的电话，最后一面时因紧急事件没能说出口的那句 “我爱你”…… 这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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