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聪明。”他说，“但聪明有时候会害死人。你以为拒绝就能自保？你以为躲下去就有出路？规则不会等你，它只会越来越紧。下一次你遇到的，可能不是黑袍人，而是你自己——某天醒来，发现影子已经换了主人，而你还以为那是你。”
陈陌没答。
他知道对方在施压。也知道这些话里有一部分是真的。但他更知道，一旦答应坐下来谈，他就不再是猎物，而是标本——被研究，被拆解，被利用完就丢。
“我不需要你给的和平。”他说，“我只需要活着走出去，带着她一起。”
李晚秋轻轻点头，没说话，但站得更近了些。
首领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慢慢后退一步，又一步，回到黑袍人群前方。七人依旧静立，但站位变了——不再是包围，而是列阵，正对着三人。
“你可以不信。”首领说，“但记住，今天你拒绝的不只是我，是最后一次机会。”
他转身，长袍下摆扫过地面。
七名黑袍人同时抬手，兜帽阴影下，眼睛的方向一致转向陈陌。
首领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下次见面，”他说，“就不会这么安静了。”
说完，他继续向前，走入雾中，身影很快被灰白吞没。
七名黑袍人没跟。他们站在原地，像七座未倒的碑。
陈陌没动。
李晚秋也没动。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布条上有新的血渗出来，但她没管。
甲靠在广告牌后，喘了口气，低声说：“他们……为什么不打？”
“等命令。”陈陌说，声音低哑，“刚才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控制者。他不下令，他们就不会动。”
“那我们现在……”
“不动。”陈陌说，“等雾变。”
他知道战斗还没结束。刚才那一番话，不是谈判，是测试。对方在看他的反应，在判断他的意志，在确认他是否还有利用价值。而拒绝之后，下一次来的，就不会再是“提议”。
李晚秋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幅度很小，像是在确认他还清醒。
陈陌点点头。
他左眼几乎看不见了，右眼也因长时间紧绷而干涩发痛。但他还站着。他们还在一起。
雾在流动，月光依旧微弱。主干道中央，七名黑袍人静立如初，没有推进，没有后退，像是被按下了暂停。
陈陌盯着那片空地，呼吸压得很低。
他知道，下一波不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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