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梁山贼寇难道钻地底下去了?”
副将小心翼翼道:“将军,许是情报有误?”
杨温没好气地道:“什么情报有误?分明是那董超胆小如鼠,见大军压境,把伏兵撤了!”
他挥手道:“收兵!回去禀报太尉,蓼儿洼安全!”
夜幕降临,高俅大营。
“两翼皆未发现贼寇?”高俅看着张开、杨温,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张开抱拳道:“太尉,末将率军将城东树林搜了个遍,连个梁山贼寇的影子都没有。”
杨温也道:“蓼儿洼亦是如此,除了几只野鸭子,什么都没有。”
高俅哈哈大笑:“好!看来那董超不过如此,见本太尉大军压境,吓得连伏兵都不敢设了!”
周昂在旁道:“太尉,既如此,明日末将便率先锋营直取濮州城。待末将破城,擒了那董超,献于太尉帐前!”
高俅满意地点头:“好!明日便看周将军的了!”
帐中一片欢腾,只有王焕眉头微皱。
“太尉,”他犹豫道“老臣总觉得有些不对。
梁山贼寇若真的胆小,当初如何能连破数州?
那董超既能从一个衙役做到今日地步,必有过人之处。他设伏不成,会不会另有诡计?”
高俅摆摆手:“王老将军多虑了。梁山贼寇能破数州,不过是趁朝廷不备。如今朝廷大军压境,他们岂能不惧?明日一战,必可破之!”
王焕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但愿是自己多虑了。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濮州城外,号角连天。
周昂率三千先锋营,浩浩荡荡向濮州城杀来。
城头上,董超望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嘴角微微上扬。
“凌总管,火炮可曾备好?”
凌振兴奋道:“大将军,二十门火炮,全部对准了城外官道。只待敌军进入射程,便可开炮!”
董超点头:“不急。等他们再近些。”
三千先锋营越来越近,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大将军,可以打了!”凌振急道。
董超摇头:“再等等。二百步内,才能洞穿铁甲。”
周昂一马当先,望着越来越近的濮州城,眼中满是兴奋。
只要拿下此城,便是大功一件!
“兄弟们,冲啊!”
三千先锋营加速冲锋,蹄声如雷,烟尘蔽日。
二百步。
董超猛地挥手:“开炮!”
“轰轰轰!”
二十门火炮齐发,声震四野。
周昂只觉耳边嗡的一声巨响,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亲兵便连人带马被轰得血肉横飞。
“什么情况?!”
他勒马回望,只见一道道黑烟从城头喷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轰轰轰!”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周昂亲眼看见一枚铁弹呼啸而来,直接将一名前锋营骑兵连人带甲轰成两截。
“妖法!梁山贼寇会妖法!”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三千先锋营顿时大乱。
周昂又惊又怒,正要喝止,又是一轮炮击。
这一次,铁弹直奔他而来。
周昂猛地伏身马背,铁弹擦着他的头盔呼啸而过,将身后一名副将的脑袋直接打爆。
“撤!快撤!”
他终于怕了。
三千先锋营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城头上,董超看着溃逃的敌军,淡淡一笑。
“凌总管,打得不错。”
卢俊义神情激动:“大将军!这……这火炮,竟有如此威力!”
董超拍拍他的肩:“卢将军这才刚开始。传令,装填弹药,准备下一轮。”
远处,高俅看着溃逃的先锋营,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东西?!”
张开颤声道:“太尉,那……那似乎是火炮。但火炮只能打石弹,射程不过百步,梁山贼寇的火炮,怎的能打二百步?威力还如此之大?”
王焕脸色凝重:“太尉,老臣早说过,董超此人不可小觑。如今他有了这等利器,我军若贸然攻城,必遭重创。”
高俅咬牙道:“那你说怎么办?!”
王焕道:“不如先围城,断其粮道,待其粮尽……”
“放屁!”高俅怒道“本太尉两万八千大军,难道要被几门火炮吓得不敢攻城?!”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传令刘梦龙,让他即刻进攻蓼儿洼水寨!
只要水军得手,断了梁山贼寇的水路,咱们便是啃也把这濮州城给啃下来!”
“是!”
蓼儿洼。
刘梦龙率五百艘战船,浩浩荡荡驶入水道。
蓼儿洼水道狭窄,两岸芦苇密如屏帐,秋风过处,芦花飞雪,白茫茫一片遮天蔽日。
刘梦龙立在大舰船头,手按刀柄,望着前方弯弯曲曲的水道,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这便是有八百里水泊的梁山?”他回头看向党世英、党世雄两兄弟,嗤笑一声“某在金陵时,常听人说梁山泊如何险峻,如何易守难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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