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处,赫然盖着梁中书的私章。
“这……这是假的!”张礼手在颤抖。
“是真是假,张团练心中自有分晓。”许贯中收回信纸,慢条斯理地收入袖中“梁中书是蔡京女婿,朝廷重臣,岂会与我等草寇勾结?
可李成、闻达、索超等人信不信,那就难说了。
毕竟,梁中书克扣军饷、排挤异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信任这个东西,靠的是日积月累啊!张大人!”
张礼颓然坐下,久久不语。
许贯中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良久,张礼抬起头,声音沙哑:“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许贯中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博州城头改旗易帜,归顺梁山。
第二,张团练继续做你的博州团练使,只需按时缴纳粮草,听候调遣。
第三,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张礼:“若大名府有兵马东进,张团练需及时报信,并设法拖延。”
张礼脸色变幻不定:“我若答应,你们能保我性命?”
“不但保你性命,还保你富贵。”许贯中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盖着梁山大印“这是我大将军亲笔手令。张团练献城之后,仍为博州团练使,原有人马、家产,分毫不取。
另外,博州每年可得雪花盐利润一成,约合五千贯。”
张礼盯着那张手令,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五千贯!一成利润!
他在博州当团练使,一年俸禄不过两百贯。
加上各种孝敬,也不过七八百贯。
五千贯,足够他吃好几年了。
“你们说话算话?”
许贯中起身,拱手道:“某以项上人头担保。张团练若是不信,某可留在博州为质,待梁山大军入城后再走。”
张礼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大腿:“好!我答应了!”
许贯中笑了,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既如此,烦请张团练写一封回书,某好带回梁山复命。另外...”
他又取出一只锦囊:“这里有一千两交子,权作梁山给张团练的见面礼。”
张礼接过锦囊,掂了掂,脸上堆满了笑:“许先生太客气了。”
许贯中摆摆手:“某在博州这几日,还需张团练多加照应。城防图、兵力部署,也请张团练赐下一份,以便我军入城时心中有数。”
张礼连连点头:“好说,好说。”
三日后,许贯中带着张礼的亲笔信和博州城防图,悄然离开博州,返回梁山。
与此同时,德州、恩州、冀州三地,也有梁山细作潜入。
或贿赂,或恐吓,或散布谣言。
德州防御使李璟收到一封“儿子”从东京寄来的家书,信中言称朝廷已决定放弃河北,让他早作打算。李璟虽将信将疑,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恩州兵马都监刘敏被部下告知,有人密报他克扣军饷、贪墨军资,朝廷已派人来查。刘敏大怒,却又心虚,一连几日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冀州知州王克站在城头,望着远处,想起吴用前几日的恐吓,又想起董超麾下那些猛将,连高俅的禁军都被全歼了,自己真能守得住?
他心中五味杂陈。
守城?拿什么守?
投降?若是董超没来,朝廷会不会怪罪?
正犹豫间,一封信悄悄送到了他的案头。
信中只有八个字:
“献城不死,负隅诛族。”
王克看罢,浑身冰凉。
五日后,梁山大军誓师出征。
董超全身披挂,立于中军大纛之下。
身后,卢俊义、卞祥、杨志、石秀、陈郓等将一字排开。
再往后,是八千主战步兵,五百火器营,五门重型火炮。
吕文远策马上前,展开檄文,高声宣读:
“大宋失德,奸佞当道。高俅弄权于朝堂,蔡京敛财于州府。
赋税繁重,民不聊生;贪官酷吏,鱼肉百姓。我梁山替天行道,吊民伐罪。
今提正义之师,北定河北。
凡我军民,各安其业。
开门献城者赏,负隅顽抗者诛!”
檄文读完,三军欢呼。
董超拔出佩剑,遥指北方:“出发!”
大军浩浩荡荡,向北而去。
与此同时,东梁军、西梁军、北梁军也奉命而动。
林冲冲青州方向,虚张声势,牵制京东官军;
关胜陈兵濮州边境,佯作攻取开封之势,震慑东京;
杜壆率北梁军从平州南下,策应主力。
整个山东半岛,风声鹤唳。
大名府内,梁中书如坐针毡。
梁山军北上的消息已经确认,八千主力,目标直指河北东路。
可他派出去求援的信使,却一个个石沉大海。
李成、闻达那边,态度也暧昧起来。
昨日他召集众将议事,李成推说身体不适,闻达称军务繁忙,只有索超一人到场,还板着脸一言不发。
“这些混账!”梁中书狠狠一拍桌案,“平日里口口声声忠君报国,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个都缩了!”
幕僚赵谦小心翼翼道:“恩相息怒。李成、闻达那边,听闻有些风言风语……”
“什么风言风语?”
赵谦犹豫了一下:“有人传言,说恩相与梁山有书信往来,意欲献城投降。
李成、闻达他们,怕是听了这些谣言,对恩相起了疑心。”
梁中书脸色铁青:“荒谬!本官是蔡太师女婿,朝廷命官,岂会与草寇勾结?”
赵谦不敢接话。
梁中书在厅中来回踱步,突然停下:“去,把李成、闻达、索超都叫来!就说本官有要事相商,让他们务必到场!”
半个时辰后,三人陆续来到留守司衙。
李成脸色蜡黄,闻达面无表情,索超一脸不耐烦。
梁中书强压怒火,挤出笑容:“三位将军,梁山军北上之事,你们都知道了。
本官欲调集兵马,出兵救援博州,三位意下如何?”
李成咳嗽一声:“恩相,末将身体不适,恐怕难以领兵出战。”
梁中书眉头一皱:“李都监这是要临阵退缩?”
李成脸色不变:“恩相言重了。末将确实身体不适,非是畏战。”
闻达接道:“恩相,末将以为,此时出兵,恐有不妥。
梁山军来势汹汹,我军若贸然出击,正中其计。
不如固守大名府,待其师老兵疲,再一举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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