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内帑结算！”
这六个字如同有着神奇的魔力，让云无涯瞬间将边城的硝烟与疲惫抛诸脑后，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比夜明珠还亮。他甚至没仔细琢磨“金石附体”是个什么怪病，满脑子都是“皇单”、“内帑”、“这辈子都不用再努力了”之类的美好幻想。
“叶姑娘！还练什么刀啊！快！收拾细软，不，收拾我们的‘专业装备’！立刻！马上！回京！”云无涯几乎是跳着脚喊道，手忙脚乱地开始往他那仿佛无底洞的袖子里塞各种瓶瓶罐罐和奇奇怪怪的工具。
叶知秋收刀入鞘，看着他这副“见钱眼开”的德行，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拿起那封密信，又仔细看了一遍。
“金石附体，肌肤僵硬，刀剑难伤……”她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凝重，“这与我们之前遇到的‘僵木藓’毒素造成的僵硬不同，更偏向于……物理性质的改变。”
云无涯动作一顿，终于从对金钱的狂热中稍微冷静下来，摸着下巴道：“是啊……‘金石’……听起来就像是把人变成了石头或者金属。如果是矿物能量导致，那性质可比‘僵木藓’霸道多了。难道京城附近，也有类似‘冰魄寒玉’的极端能量源？或者，‘影阁’那帮人，已经把研究推进到这种可怕的地步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表情也严肃起来：“看来这趟京城之行，不光是赚……咳咳，不光是治病救人那么简单了。搞不好，又要捅个马蜂窝。”
叶知秋点头：“京城水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需更加谨慎。”
“谨慎归谨慎，生意……不是，是医者责任不能忘！”云无涯重新振作精神，“走吧，叶姑娘！让我们去会会这京城的‘金石咒’，看看究竟是哪路妖孽在作祟！顺便……”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看看陛下内帑的成色如何！”
两人不再耽搁，与岳将军和王捕头等人告别后，便乘坐上岳将军提供的快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云无涯也没闲着，开始翻阅随身携带的医术典籍和杂学笔记，寻找任何与“金石化”相关的记载，同时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异物志》有载，‘西方有金痋，入人躯，则筋骨如铁’，但这更像是蛊毒……《云笈七签》里提到过点石成金的仙法，但那是传说……难道真是某种未知矿物能量的辐射或渗透？”他自言自语，眉头紧锁。
叶知秋则大部分时间沉默不语，只是偶尔会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数日后，风尘仆仆的两人终于抵达了繁华似锦的帝都京城。高耸的城墙，熙攘的人流，无处不彰显着天朝上国的气度。
然而，一进城，他们就感受到了一种与边城截然不同的压抑氛围。街上巡逻的兵士明显增多，百姓们交头接耳，脸上带着些许惶恐，谈论的都是那诡异的“金石怪病”。
按照信上地址，他们找到了那位在太医院任职的“老主顾”——陈院判的府邸。
陈院判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此刻正愁眉不展，见到云无涯，如同见了救星，一把拉住他的手：“云老弟！你可算来了！”
“陈老，具体情况如何？病人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云无涯顾不上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陈院判叹气道：“病人……都被隔离在西山的一处皇家别院里了，由重兵把守。目前已有七人发病，皆是朝中官员或其家眷。症状一模一样：起初是皮肤泛起金属光泽，触感冰凉坚硬，随后关节活动逐渐受限，最后……最后整个人就如同金铁浇筑的一般，动弹不得，连眼皮都无法眨动！但诡异的是，心跳、呼吸虽微弱，却始终未停，仿佛……仿佛活生生被铸成了雕塑！”
活人雕塑！云无涯和叶知秋听得心头一凛。
“脉象如何？可有用过何药？”云无涯追问。
“脉象沉涩紧滞，如同金石摩擦！各种方子都试过了，活血化瘀、软坚散结、甚至驱邪安神的方子都用过，皆如石沉大海，毫无效果！”陈院判连连摇头，“更奇怪的是，用银针试探，竟难以刺入分毫！老夫行医一生，从未见过如此怪症！”
连银针都难以刺入？云无涯脸色更加凝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僵硬了，而是物质结构的改变！
“陈老，发病之前，这些病人可有什么共同之处？比如，去过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叶知秋冷静地问道。
陈院判努力回想：“据家属说，发病前似乎都……都曾接触过一些新得的古玩玉器，或者赏玩过某些奇石……对！好像都跟‘石头’有关！”
又是石头！古玩？奇石？
云无涯脑中瞬间联想到了“影阁”对特殊矿物的执着，以及他们可能具备的、将能量赋予物体的技术！
“那些古玩奇石，现在何处？”云无涯急问。
“大部分都被家属当作不祥之物丢弃或封存了，只有一两件被顺天府作为证物收着。”
“带我去看证物！然后，立刻去西山别院！”云无涯当机立断。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金石咒”的背后，定然与那伙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以及他们追寻的神秘矿物能量，脱不了干系！
京城的第一案，就如此棘手而诡异。云无涯感觉，自己仿佛正站在一个巨大漩涡的边缘，而漩涡的中心，隐藏着足以震动天下的秘密。
（第六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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