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破败不堪的古老祠堂内,墙皮剥落,神像倒塌,唯独角落那具泛黄的纸人脸上挂着诡异笑容,用手指向墙上一处不易察觉的血字。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血字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扭曲成一段令人胆寒的预言……
冷。
深入骨髓的阴冷,夹杂着灰尘与朽木混合的霉腐气息,像无数冰冷的触手,从祠堂每一个角落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空气沉甸甸地压着,吸进肺里都带着陈年的滞涩。几支强光手电的光柱切开这浓稠的黑暗与寂静,光束中飞舞着细密的尘埃,像是无数惊慌失措的微虫。
“老孙,你确定这破地方能有线索?” 队伍里一个身材壮硕、剃着板寸的汉子忍不住低声嘟囔,他叫雷猛,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激起微弱的回音,很快又被那无边的死寂吞没。
被称作老孙的是个五十来岁、面容精悍的男人,此刻正半蹲在地上,戴着露指手套的手轻轻拂去一块倾倒石碑表面的浮灰。闻言,他头也没抬,只是眼神锐利地盯着石碑边缘几道几乎无法辨认的刻痕。“王家祠堂,七十六年前一把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族谱、地契、往来信札,据说全成了灰。但有些东西,火是烧不掉的。”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稳,像钝刀刮过硬木,“看看这地基,这石料,还有残留的柱础规制……这里当年不止是个祠堂。”
雷猛打了个寒噤,不是因为老孙的话,而是这地方的感觉实在让人头皮发麻。手电光掠过的地方,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后面颜色晦暗的夯土,湿漉漉地反射着幽光。原本应该供奉神主牌位的正中位置,只剩下一堆焦黑扭曲的梁木和瓦砾,几尊残破的神像东倒西歪,或被拦腰折断,或面目全非地埋在灰烬里,在晃动光影下显得分外狰狞。
祠堂内部空间很大,但异常空旷,除了那堆废墟和几根勉强立着的焦黑木柱,几乎别无他物。死寂,并非纯粹的安静,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沉睡在这寂静之下,连空气都凝固了,充满压抑。
“分头看看,注意脚下,也注意头上。” 老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的动作很轻,似乎怕惊扰了什么,“重点留意墙壁、地面、还有那些没完全烧毁的木头后面,有没有不自然的痕迹、符号,或者……夹层。”
跟着老孙进来的另外三人,除了雷猛,还有一个面色苍白、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叫林晓,是队里的“文书”,负责记录和资料分析;另一个是沉默寡言、身形瘦削的中年人,大家都叫他阿七,眼神总是习惯性地扫视四周的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腰后别着的短刀柄。
林晓扶了扶眼镜,打开随身携带的防水记录本和一支特制的笔,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杂物,开始沿着左侧墙壁细细观察,不时用笔记录着什么。雷猛啐了一口,壮起胆子朝右边那片更深的阴影走去,手电光警惕地左右晃动。阿七则无声无息地贴近中间那堆废墟,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刷子和放大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压抑的呼吸声、鞋底摩擦碎屑的沙沙声,以及笔尖划过纸页的细微声响。祠堂里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的不安,那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仿佛那些倒塌的神像、焦黑的木料,都在阴影里冷冷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妈的,除了灰还是灰,连个像样的鬼画符都没有。” 雷猛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带着烦躁。
林晓那边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墙壁上的痕迹大多是大火燎烤和岁月侵蚀的结果。他记录下一些疑似人工凿刻但模糊难辨的点,眉头越皱越紧。
老孙背着手,站在祠堂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寸空间。他的眉头也锁着,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告诉他,这祠堂的“空”不太正常。那场大火再猛,也不至于把所有可能存在线索的载体都抹除得如此彻底,除非……有人事后清理过?或者,真正重要的东西,藏在了意想不到的地方?
就在他思忖间,阿七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不易察觉的吸气声。
老孙立刻转头望去。只见阿七半跪在废墟边缘,手里的强光手电光束凝聚成一个小点,正死死照着某个方向。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意外的东西。
“阿七?” 老孙低声问,脚步已经移动过去。
雷猛和林晓也察觉异常,围拢过来。
阿七没说话,只是将手电光束缓缓偏移,照亮了祠堂最内侧一个偏僻的角落。那里没有神像,没有牌位,甚至没有明显的焚烧痕迹,只有厚厚的积灰和从破败屋顶漏洞飘进来的枯叶。但在那角落的阴影里,隐约立着个一人来高的东西,被尘埃覆盖,轮廓模糊。
“那是什么?” 雷猛把手电光也打过去。
几道光束汇合,照亮了那东西。
看清的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滞。
那是一具纸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叶枫逆袭录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叶枫逆袭录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