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也舍不得你。”她闭上眼，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但你是军人，你要去的地方，是你该去的地方。”
风景看着她，深情说着:“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守着的人。”
“那我就守着这个家，等你回来。”依萍轻声道，“还有，这里的孩子们不能没有老师，对不对？我也是共产党员，我知道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可是，可是，虽然是这样，但是我内心还是自私的舍不得你，舍不得……”
依萍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声音不大，却让风景心疼死了。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别哭，依依，再哭我就真走不了了。”
“你……”依萍闷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带着一点小小的任性，“你走了，我晚上睡觉会害怕，思依半夜哭，我一个人抱不动她，母亲年纪也大了，张妈也是，小菊不会的……”
风景被她这两句半真半假的抱怨逗得心口一软，忍不住笑了一声：“我的好依依，我也不想走？要不不走了？”
依萍猛地抬头，眼睛还红红的，像被雨水打湿的小鹿：“真的？”虽然她知道他在逗她的。但还是内心希望着。
“假的。”风景伸手，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笑意却一点点收了回去，“军令如山，我不能不走。”
依萍“哼”了一声，眼眶又红了：“你骗人。”
“嗯，我骗你。”风景坦然承认，俯身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那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哭。”
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香味，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乱了一拍。
“你离我远点……”依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他圈在怀里，退无可退，只能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这么近，我……我喘不过气。”
“那就别喘。”风景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给你渡。”
“你——”依萍猛地抬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有不舍，有心疼，还有一种她不敢细想的炙热。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依依。”风景突然叫她。
“嗯……”依萍的声音轻得像蚊子。
“我有件事，想在走之前做。”风景盯着她的唇，喉结微微滚动，“我很想很想……”
“什么？”
依萍话还没说完，风景的吻就吻住了她的嘴巴。然后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揽紧她的腰，霸道且不舍地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的太突然，依萍整个人都僵住了。下一秒，她才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滚烫，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他没有像从前那样急躁，而是一点一点地，慢慢加深这个吻，像是在细细描摹她的唇形，又像是在拼命记住这一刻的感觉。
依萍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任由自己沉沦在他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风景才缓缓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乱：“依依，我想……”
“好。”
依萍低声回答道。
她抬起头，主动在他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动作笨拙却真诚：“我也想。”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点燃了。
“你……”风景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随即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依萍被他问得一愣，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答得有多顺口。她急忙别开眼，小声嘟囔：“我……我以为你是想说想留下来。”
“这个也想。”风景低笑，气息洒在她的侧脸上，烫得她心里一阵阵发麻，“但我刚刚想的，可比这个更过分一点。”
“阿景！”依萍被他说得心惊肉跳，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别说了。”
“好，我不说。”风景拉下她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一下，“我用做的。”
话音未落，他又一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他不再克制。
他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带着即将离别的焦灼，也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她的腰侧，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几乎要嵌进骨血里。
依萍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她的呼吸被他夺走，胸腔里却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依依……”风景在她唇间低声呢喃，嗓音沙哑得厉害，“我真的，很想……”
“我知道。”依萍睁开眼，眼底水光潋滟，却带着难得的坚定，“你明天一早就要走，对吗？”
“嗯。”风景的动作一顿，像是被她这句话泼了一盆冷水，却又舍不得放开她，“天不亮就得集合。”
“那……”依萍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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