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们去摄影店选照片。
雷尔的技术确实没话说，那些抓拍的瞬间，每一张都透着真挚的情感和流动的默契。
最后他们每人挑了几张最喜欢的，本来打算做成相册，但由于时间关系，几人还是商量，等回了云江再找人制作。
霍景彦闻言，揽着褚席之的手臂微微收紧，低笑道：“那张确实好看。”
褚席之哼笑一声，没接话，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一会吃完饭，先开个小会，把目前的进度捋捋。至于其他的......”他掏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里，又给其他三人分别递了一根，“等明天回去，休整一天之后，再碰。”
霍景彦接过烟，却没有立刻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把玩，目光落在褚席之叼着烟的侧脸上。
那线条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慵懒得像只餍足的豹子。
“进度？”陆择撑着沈斯聿的膝盖坐起身，把烟点燃，狐狸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什么进度？”
沈斯聿按在他小腿上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揉按，镜片后的眸光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的小狐狸，是真的把“度假不谈正事”贯彻到了极致。
褚席之点燃烟，深吸一口，烟雾从唇峰徐徐溢出。
他透过缭绕的雾气看向陆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陆小少爷，你这记性，是被海风吹散了吗？靳家的事，对赌的事，新公司的事，哪一件不需要进度？”
陆择眨了眨眼，然后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忘了吗。”
“忘了？”褚席之挑眉，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那要不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咱们再开这个会？”
“别别别！”陆择立刻摆手，一脸正经，“我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你继续，继续！”
褚席之嗤笑一声，一手拍在霍景彦的腿上，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先吃饭，饿死了，吃完再说。”
晚饭是别墅厨师准备的当地特色，比前几天更加丰盛。
餐桌上，陆择吃得心不在焉，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鱼肉，眼神时不时往褚席之那边飘。
“看什么？”褚席之头也没抬，慢条斯理的剥着一只虾。
陆择被逮个正着，也不尴尬，反而托着下巴叹了口气：“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十天，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霍景彦将剥好的虾放进褚席之碗里，闻言低笑：“怎么，还没玩够？”
“不是没玩够，”陆择把筷子放下，狐狸眼里带着点认真的光，“就是……舍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三人，声音轻了几分，“舍不得这样的日子。就我们四个，什么事都不用想，每天睡到自然醒，想玩什么玩什么……”
沈斯聿伸手，掌心覆上他放在桌边的手背，轻轻握了握，“等新公司事情顺了，还有机会。”
“没错。”褚席之嘴里咬着虾肉，含糊道：“沈老狐狸说的没错，等公司的事顺了，你能够独当大任了，机会有的是。”
陆择一听，狐狸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独当大任？这意思......我不用一直做沈斯聿的助理啊？”
褚席之被陆择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连刚喝进嘴里的水都差点喷出来。
他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看向陆择的眼神里满是“你在想什么”的戏谑：“陆小少爷，你还真想给沈斯聿当一辈子助理啊？”
“哪有……”陆择脸一红，下意识瞟了两眼一旁的沈斯聿，“那不是你们说的，让我给沈斯聿当助理吗？我当然以为是一直当啊。”
霍景彦听到这话，低笑出声，揽着褚席之肩膀的手轻轻拍了拍。
“阿择，‘宸曜’是我们四个人的。”他声音温和却认真，“你给斯聿当助理，只是初期让你最快熟悉公司运作的方式。等你能独当一面，自然会有你自己的位置。”
陆择眨了眨眼，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又泛起亮晶晶的光：“所以……我以后也能有自己的团队？有自己的项目？”
“废话。”褚席之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姿态慵懒的往后一靠，“不然你以为‘实质性参与’是什么？真以为只是让你做吉祥物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不过就你现在这样，‘实质性参与’这四个字，估计也就只能在吉祥物上体现了。”
陆择被这话噎得不行，却找不出反驳的话。
沈斯聿看着他那副憋屈又无从辩驳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不急，回去慢慢来。”
“嗯。”陆择蹭了蹭他的掌心，又看向褚席之，那双狐狸眼里除了被怼后的羞恼，更多的是认真，“席之，你放心。回去之后，我肯定不掉链子。”
褚席之挑了挑眉，倒也没继续打击他，只是端起酒杯朝他扬了扬：“行，看你表现。”
陆择立刻端起自己的果汁，和他碰了一下，脸上重新扬起笑容。
晚餐结束后，四人移步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大露台上。
佣人无声的将水果和饮品摆好，然后离开。
褚席之姿态慵懒的倚在护栏上，点开老九发来的最新消息，“靳家那边不急，现在靳闻庭那边已经在配合老九做初步梳理了。”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霍景彦和沈斯聿，“度假前我们对公司做的规划需要调整。现在我们‘宸曜’的进度到哪了？”
霍景彦闻言，手臂依旧环在褚席之腰间，另一只手点开手机里的加密文件夹，语气沉稳:“年前的核心工作是三块。第一，公司注册和办公场地，已经走完流程，‘宸曜资本’的营业执照节前就能下来。场地目前定在斯聿名下的一层写字楼。”
他顿了顿，指尖滑动屏幕，“第二，核心团队搭建。除了我们四个，初期需要配置的投研、风控、运营负责人，猎头那边已经推了一批人选，我和斯聿初步筛过一轮简历，已经约好了回去面试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年前都可以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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