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比刚才那一拳更令人心惊。
“你他妈说谁是炉鼎?”
帝无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是恐惧,而是——七千年来,从无人敢以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就在这时。
一道寒光,无声无息地,从他背后刺入。
那光芒极快,快到连空间都来不及反应。
那是金色的。
金曜匕首——
青丘一族代代相传的至宝,据传以落日余晖与九尾精血淬炼而成,专破一切护体神光与法则防御。
匕首从帝无极后背刺入,从前胸透出。
刀尖上,滴落一滴漆黑如墨的血。
帝无极低下头,看着那截透体而出的金色刀尖。
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茫然。
“涂山……?”
身后,传来涂山的声音。
依旧是那副轻柔的、乖巧的语调,但这一次,那语调里多了一丝——七千年来从未有过的、真正属于“涂山”的东西。
帝无极猛然回身,一掌拍出!
但涂山早已化光远遁,退至百丈之外。
她站在虚空之中,九条尾巴在身后肆意张扬,嘴角挂着一抹灿烂的、近乎放肆的笑。
那笑容,和她方才假装乖巧时的笑,判若两人。
“十七代。”她说,“等这一刻,等了上万年。”
帝无极捂着胸口的伤口,漆黑的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金曜匕首造成的创伤不同于寻常伤口,那是法则层面的重创,即便是他,也无法瞬间愈合。
他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
但他还来不及说什么——
一道炽白的剑光,已至身前。
慕晚棠。
她出剑的时机,精准得如同预演过千百遍。
就在帝无极分心于背后偷袭、神识锁定涂山的一瞬,就在他身负重伤、护体法则出现破绽的那万分之一刹那——
凰炎长剑,已斩至他颈前。
那是她毕生剑道的巅峰一剑。
没有剑招,没有剑意,只有剑。
剑光过处,虚空断裂,法则湮灭,甚至连时间本身,都在这道剑光面前停滞了刹那。
帝无极瞳孔骤缩,拼尽全力侧身闪避。
但他没能完全避开。
剑光划过,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那颗头颅的脸上,还凝固着惊骇、愤怒、不可置信交织的复杂表情。玄黑长发在空中散开,如同泼洒的墨。
无头的尸身,僵立片刻,轰然倒下。
虚空震颤,法则紊乱,饕餮海上空原本被压制的雷云,在这一刻重新翻涌咆哮,仿佛在为这七千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而疯狂。
沈烈收回拳头,看着那颗飞起又落下的头颅,挑了挑眉。
“太酷辣。”
慕晚棠收剑归鞘,面上依旧清冷,只是微微起伏的胸口暴露了她方才那一剑的消耗。
她看向百丈外的涂山,凤眸之中,冰霜稍霁。
“……配合不错。”她说。
涂山落地,九条尾巴轻轻摆动,闻言眨了眨眼。
“那是。”她笑道,“毕竟待在他身边几千年,他什么时候走神,什么时候放松、什么时候会露出破绽,妾身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她顿了顿,看向地上那具无头尸身,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痛快、解脱,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怅然。
“七千年。”她轻声道,“终于……”
她的话,又一次没说完。
因为那具无头尸身,动了。
如同被戳破的泡沫,开始缓缓消散。
从四肢开始,那具尸身逐渐化作虚无。
不是化作尘埃,不是化作能量,而是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最后,那颗落在地上的头颅,也化作虚无。
原地,只剩下一滴悬空的、漆黑的血液。
那滴血悬浮在那里,散发着微弱的、嘲弄般的光芒。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依旧是帝无极的声音,但这一次,那声音里没有了惊骇,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从虚空深处传来的玩味与讥讽。
“精彩。”
“本座三万年来,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偷袭。”
沈烈眉头一皱,神识疯狂扫向四周。
慕晚棠再次握紧剑柄,凰炎在剑身上无声燃起。
涂山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那声音继续,如同从四面八方传来,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涂山,你跟了本座近万年,学得不错,
这一刀的角度、力道、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若是本座真身在此,或许真会吃个大亏。”
虚空之中,那滴黑血缓缓旋转,倒映出一点扭曲的光影。
“可惜。”
“你们杀的——”
那滴血骤然炸开,化作一缕轻烟。
轻烟之中,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三人。那身影与方才的帝无极一模一样,但气息却弱了何止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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