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没有窗帘的玻璃窗，在毛坯房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辰站在阳台边缘，指尖划过粗糙的水泥护栏，目光落在楼下刚刚停稳的黑色轿车上。那是父亲江瀚海派来的车，从昨晚开始就守在那里，像是在监视，又像是在保护。
他们还在。林妙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递给他一杯刚煮好的咖啡。她的左臂还缠着纱布，动作却已经利落如常。
父亲说这是必要的保护措施。江辰接过咖啡，语气平静，顾言青失踪已经一周了，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
林妙妙望向远处的高楼：你觉得他会在哪里？
在某个我们想不到的地方，重新布局。江辰抿了一口咖啡，星图资本虽然暂时被调查，但沈明远在里面的势力根深蒂固。顾言青...他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阳光渐渐明亮，楼下那辆黑色轿车依然纹丝不动。
上午九点，江辰准时出现在江氏集团总部。这次不是在会客室，而是在顶层那间可以俯瞰整个CBD的会议室里。江瀚海坐在主位，两侧是集团的法律顾问和投资总监。
星图资本的资产清算已经开始。江瀚海将一份文件推到江辰面前，按照协议，辰星科技将获得他们在大数据安全领域的全部专利和技术团队。
江辰翻开文件，目光在那些熟悉的专利号上停留。这些都是当初星图试图从他这里夺走的东西，如今以这种方式回到了他手中。
但是有个条件。投资总监推了推眼镜，江氏集团需要持有新公司51%的股份。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江辰抬起头，看向父亲：这就是你想要的？
这是最稳妥的方案。江瀚海语气平静，有了江氏做后盾，没有人敢再打你的主意。你可以专心做你的技术，其他的事情，集团会处理。
江辰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击。窗外，阳光正好，但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雨夜，林妙妙苍白的脸，还有顾言青意味深长的眼神。
与此同时，在林妙妙的新办公室里，她正在整理龙华村事件的后续报道材料。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加密号码。
林记者。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处理，却依然能听出熟悉的语调，听说你要把整个系列报道集结出书？
林妙妙握紧手机：顾言青？
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些真相，最好永远埋藏。电话那头的语气依然从容，比如，你父亲林振邦当年在城西改造项目中的角色...
林妙妙的心猛地一沉：你什么意思？
去问问你父亲，当年为什么极力推动龙华村的拆迁。问问他，为什么在项目启动前，特意买下了相邻地块的开发权。
电话被挂断，林妙妙呆立在原地。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她想起父亲一直以来对顾言青的维护，想起那些欲言又止的劝告...
傍晚，江辰回到毛坯房，发现林妙妙独自坐在未封的阳台边缘，背影在夕阳中显得格外单薄。
我父亲...她听到脚步声，轻声开口，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
江辰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手中的文件——那是顾言青传真过来的土地交易记录复印件，时间正好在龙华村拆迁计划公布前一周。
也许这就是顾言青最后的棋子。江辰握住她冰凉的手，让我们怀疑身边最亲近的人。
林妙妙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但如果这是真的呢？如果我爸真的...
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王锐站在门外，脸色凝重：辰哥，刚刚截获到顾言青的讯号。他在境外，但正在远程访问星图的一个秘密服务器。
能定位吗？
暂时不能，但他似乎在下载某个加密文件包。王锐压低声音，更奇怪的是，这个服务器同时收到了来自江氏集团的访问请求。
夜色渐深，三人在空荡的毛坯房里相对无言。远处，那辆黑色轿车依然静静停在那里，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监视。
江辰走到阳台，望着城市的灯火。每一盏灯背后，都可能藏着一个秘密；每一个人心中，都可能住着一个顾言青。
这场棋局，还远未到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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