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新司,我的静室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老陶盘坐在一旁,肚子偶尔发出低沉的、如同熔炉翻滚般的嗡鸣,他在全力消化那支蕴含着恐怖杀意与隐秘线索的弑神箭。文文面前的“万界枢机”悬浮空中,屏幕上的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刷新、组合、推演,试图从那被老陶初步“品尝”并提取出的能量残渣中,剥离出有用的信息。
我坐在主位,面色平静,但体内仙力奔流不息,神识高度集中,配合着“数据洞察”能力,仔细感知着静室内每一丝能量的细微变化。御赐金令就放在手边,冰凉的触感不断提醒着我此次事件的严重性。
这不仅仅是刺杀,这是对玉帝权威的公然挑衅,是对革新道路的疯狂反扑!若不揪出幕后黑手,施以雷霆反击,革新大业将寸步难行,甚至可能就此夭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文文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老陶的眉头也越皱越紧。那弑神箭的材质和炼制手法都极其古老阴毒,其上的因果线被刻意扰乱、遮蔽,追踪溯源难度极大。
“老板……”老陶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怪异,“这箭……味道很杂,很古老。有九幽寒铁的底子,还掺了星辰煞砂……炼制手法,有点像古籍里记载的、早已失传的‘戮仙秘法’……”
戮仙秘法!这四个字让文文手一抖。那是上古时期针对大能仙神的禁忌之术,炼制过程残忍无比,早已被天庭明令禁止!
“还有呢?”我沉声问。
“核心处……有一缕极其隐晦,但位格极高的星辰寂灭之意……”老陶努力回味着,“很淡,但品质极高,像是……像是从某种强大的星辰本源中剥离出来的死寂之力……”
星辰寂灭之意?位格极高?
我的心猛地一沉。天庭之中,以星辰之道着称,且能达到如此位格的大能,屈指可数。而其中,与我有不可调和矛盾,且有动机、有能力动用此等禁忌手段的,几乎不言自明!
就在这时,文文面前的“万界枢机”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发出一连串急促的警示音!
“督办使!推演有结果了!”文文声音带着颤抖,指着屏幕上最终凝聚成形的几条交错、但最终指向同一个模糊源头的因果线,“虽然对方做了极强的干扰和屏蔽,但结合老陶提供的能量特征和‘万界枢机’连接的天道碎片进行逆推……所有间接证据的概率指向……超过百分之九十二点七……”
屏幕上,那模糊的源头区域,被标注出一个让我瞳孔骤缩的名字——
紫薇仙尊及其核心势力范围!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概率以如此冰冷的数据形式呈现时,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依旧从我心底升腾而起。果然是他!或者说,是他麾下最核心、最忠诚的爪牙所为!
“概率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我强行压下怒火,冷静分析,“紫薇仙尊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没有铁证,仅凭概率指向,动不了他分毫,反而会打草惊蛇。”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链!”我看向文文和老陶,“文文,利用‘万界枢机’,全力监控与紫薇仙尊关系密切的、可能涉及上古秘法或禁忌材料交易的所有人员和资源流向!重点是工部秘库、远古战场遗迹管理处以及一些隐世炼器世家的动向!”
“老陶,你继续‘消化’那支箭,看能不能找到更独特的、无法仿造的能量印记或者材料‘指纹’!”
“是!”文文和老陶领命,再次投入紧张的工作。
我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紫薇仙尊道场的方向,眼神冰冷。我知道,此刻紫薇仙尊那边,必然也收到了刺杀失败的消息,恐怕正在紧急善后,抹除一切可能存在的痕迹。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也是一场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激烈暗战。
很快,文文那边有了新的发现。
“督办使!查到了!”文文语气急促,“三个月前,工部秘库有一批标注为‘研究用途’的九幽寒铁和星辰煞砂,被一位隶属于星轨司的仙官以‘观测周天星象损耗’为由提走,远超正常损耗量!而星轨司,是紫薇仙尊的直管部门!”
“同时,‘万界枢机’捕捉到,约在刺杀发生前十天,有一股极其微弱的、与弑神箭上‘星辰寂灭之意’同源的能量波动,曾短暂出现在北极驱邪院附近!虽然一闪即逝,并被多重阵法掩盖,但还是被天道碎片记录了下来!”
北极驱邪院!那是紫薇仙尊麾下负责处理“邪祟”、“魔物”的暴力机构,也是其麾下战力最强、最神秘的部门之一!
线索一步步收紧,如同无形的绞索,正在缓缓套向目标的脖颈。
就在我们全力构建证据链时,老陶那里传来了突破性的进展!
“老板!俺找到了!”老陶猛地睁开眼睛,张口吐出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紫色流光。这流光仿佛有生命般,带着一种亘古、高贵却又充满死寂的气息,在空中微微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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