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进来的时候,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有些灰白,但眼神很亮。
欢迎大家。他说,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学的不是怎么写代码,而是怎么思考问题。
我打开电脑,开始在文档里记录。旁边的同学凑过来看了一眼,你的笔记做得很清楚。
习惯了。我说。
第一堂课讲的是算法的基本概念。我发现自己其实已经知道大部分内容,但听教授讲,还是会发现新的角度。比如他说算法是一种精确的语言,我忽然想起江寻说的我们在互译。
下课的时候,我给她发消息:第一堂课怎么样?
江寻:很有趣。老师讲色彩理论,说色彩是光的语言。
我:和代码有点像。
江寻:都是语言。
我:那我们算是在学同一种东西的不同方言?
她回了一个大笑的表情,说:这个比喻好有趣。
——
中午在食堂吃饭,我碰到了程秋屿。
她端着餐盘坐在我对面,一脸兴奋,云舒,我加了好几个社团!
哪些?我问。
摄影社、话剧社,还有一个计算机社。她掰着手指数,你要不要也来?计算机社很适合你。
我先看看课表再说。我说,这学期的课好像不少。
也是。她点头,对了,你和江寻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我低头吃饭,就是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她凑近一点,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之间的氛围不太对。
什么氛围?
就是……她想了一下,默契?或者说,你们看彼此的眼神,不太像普通朋友。
我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不过也挺好的。她自顾自说,大学就是要多交朋友,才能有更多可能。
我了一声,心里却有点乱。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吗?
——
下午的课是《数据结构》。教授讲链表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江寻说的留那一条线。链表的结构就像她画素描时保留的关键线条,删掉多余的节点,只留下连接的路径。
下课的时候,我把这个想法记在笔记本的角落里。然后给她发消息:我想到了一个新的比喻。
江寻:是什么?
我:链表和你的素描,都是删多余,留必要。
她隔了几分钟才回:有意思。那我的,和你写代码时的,是不是也在做同样的事?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最后回:是。我们在不同的领域,用不同的语言,做同样的事。
她把这句话截图发过来,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星星。
——
晚上,我在宿舍写作业。
第一天的作业不多,主要是熟悉环境和工具。我打开编程环境,开始写一个简单的练习程序。写着写着,我忽然想起军训时的小工具,想着要不要把它重新整理一下,做成一个正式的项目。
手机震了一下。
江寻:在写作业?
我:嗯。你呢?
江寻:也是。素描作业,要求画校园的一角。
我:需要模特吗?
她回了一个笑脸:暂时不用。不过以后可能要。
我:随时欢迎。
发完这句话,我又觉得有点过于主动。但她很快回了一句,然后把她的作业发给我看:是图书馆的一个角落,线条简洁,光影处理得很好。
很棒。我说。
谢谢。她回,你的作业呢?
我把正在写的程序截图发过去,解释:一个简单的练习,还在调试。
看起来很复杂。她说,不过我知道你能搞定。
我看着这句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
周末的时候,周晓雨拉我去逛校园。
我们军训的时候只逛了一小部分,她说,现在有时间了,要把剩下的都看完。
我跟着她,从图书馆到实验室,从体育馆到艺术中心。走到艺术学院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要进去看看吗?周晓雨问。
可以吗?
当然可以。她说,大学里的教学楼都是开放的。
我跟着她走进去。艺术学院的教学楼很有设计感,走廊里挂着学生的作品,墙上贴着各种展览海报。走到三楼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是江寻。
她站在画架前,正在画画。周围有几个同学,也在各自的位置上创作。她没有发现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周晓雨问。
不用。我摇头,她正在工作。
我们悄悄走开。但我的脑海里,还是她专注的样子——像军训时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安静、认真、专注。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她不仅仅是我在军训时认识的那个女生,而是一个有自己专业、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追求的——完整的人。
——
回到宿舍,我给她发消息:我今天路过艺术学院,看到你在画画。
江寻:你看到了?
我:嗯。没好意思打扰。
江寻:下次可以直接叫我的。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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