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另一侧,是一座大壁炉。
壁炉两边各立着一只华丽的玻璃橱柜,柜门很脏,里面摆满奇怪地黑魔法物件。
锈迹斑斑的短剑、动物爪子、盘绕的蛇皮、镶着蛋白石的水晶瓶、会咬人的银质鼻烟盒、装着肉瘤粉的小盒子,还有一个会像蜘蛛一样爬动的多脚器具,都挤在架子上。
柜子深处还放着一只音乐盒、一个没人能打开的纪念盒、装着梅林一级勋章的灰盒子、刻有布莱克家徽的大金戒指,以及镶在银画框里的家族照片。
另一面墙上挂着布莱克家族的树形族谱挂毯。
深色枝蔓占满整面墙,名字沿着枝条排列。
有些位置只剩焦黑的洞,那些名字早已被家族烧掉。
客厅中央摆着几张旧沙发和一张矮桌。
沙发布面塌陷,缝隙里积满灰,似乎还藏着一窝死去的蒲绒绒。
靠墙的位置有一张写字台。
桌面堆着旧纸和杂物,抽屉里似乎藏着一只博格特,时不时就要动一下。
脏乱,邋遢。
伊森取下帽子,来回打量了一遍,眉毛微微皱起,淡淡说:“布莱克先生,你们家只继承了傲慢,没有继承抹布?就算没有抹布,没有学过魔法吗?”
“不过这间屋子至少也算是证明了一件事——腐朽确实可以世袭。也难怪画像里的那些死人脾气不好,换我挂在这种地方,也会每天都想尖叫。”
小天狼星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一张老脸很快通红。
卢平连忙拿出魔杖,把沙发和矮桌打扫了个干干净净。
伊森这才坐下,看了眼腕表,说道:“听说你有求于我。”
卢平瞪大眼瞪着小天狼星,心里拼了命祈祷他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犯浑。
小天狼星使劲儿喘起了粗气:“我被人暗算了,中了诅咒。圣芒戈的人告诉我,解咒可能很麻烦……他们建议我找你。”
伊森打量着小天狼星。
他的脸颊苍白消瘦,眼窝深陷,眼白里泛着血丝。露在袖口外的手指也干枯得厉害。
“一种嗜血性的寄生诅咒。你的血液正在被某种东西消耗。脸颊失肉,眼白充血,手指干枯,你应该还忍受着强烈的干渴,你招惹谁了?”
“不知道。”小天狼星沙哑地说,“能搞定吗?这个暑假,我还打算把家里收拾收拾,让哈利住进来。”
卢平也紧张地望向伊森。
“很简单。”伊森不以为意说,“可能会费一点时间吧。”
屋子里安静了下去。
小天狼星很诧异地看着伊森,又看看卢平。
他不太相信道:“可是圣芒戈的人告诉我,这种诅咒很棘手?”
“我至少有三种办法解决它。”伊森不在意道,“现在,我们来谈谈报酬。”
“报酬?”小天狼星满脸不可思议,“我支付报酬?”
伊森用一种可怜的目光看着他:“在阿兹卡班待了那么久,果然连最基本的社会规则都忘了?我要报酬是什么很奇怪的事?”
奇怪?当然奇怪……小天狼星张了张嘴,很想说我是哈利的教父,你是哈利的朋友……但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了上上次在霍格莫德里挨得那顿骂。
现实面前,小天狼星终究还是低了头:“开个价吧。你要多少加隆?”
“加隆?”伊森轻轻摇头,“我不缺钱。”
“那你想要什么?”小天狼星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回伊森身上,语气警惕,“难道是这栋房子?”
“不……”伊森摆了摆手,“我对堆满黑魔法杂物的老宅实在提不起兴致。你手里,就没有别的什么能拿来当酬劳的东西了?”
小天狼星索性摊开双手,嘴角扯出一道自嘲的弧线:“这屋子里但凡还有你瞧得上眼的,尽管拿走便是。”
伊森微微点头:“我对布莱克家的藏书很感兴趣,我的意思是,不是书房里摆的那些破烂,我要看真正的藏书。”
布莱克家的书房里摆的全是无关紧要的破烂货。
但身为一个神圣传承近千年的家族,不可能只有这么点破烂。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布莱克家族还有一个隐秘又单独的藏书的地方。
小天狼星愣了下,切了一声:“还以为你看上了什么,一楼、二楼、五楼都有图书馆,你自己去翻吧!”
伊森没有动。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梢,扭头喊道:“克利切!”
一个又老又脏的家养小精灵垂着双手从角落里走了过来。
“家里有几个图书馆?”
克利切深深地鞠了一躬,像大青椒一样长长的鼻子几乎触到了发霉的地毯,但布满血丝的大眼睛里透出的全是厌恶。
“只有一个,少爷。”他用牛蛙般沙哑刺耳的声音干巴巴地回答。
紧接着,他立刻直起腰,把脸转向一边,死死盯着墙角的踢脚线,开始用恰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大声嘟囔起来:
“……伤透了可怜女主人心的败家子,不知羞耻的纯血叛徒,不仅自己滚回了高贵的布莱克老宅,还带着不知底细的人来惦记家族的藏书……”
“他根本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老主人要是知道他想去碰那些书,一定会把这个让家族蒙羞的畜生做成标本……克利切什么都做不了,克利切只能眼睁睁看着败类作威作福……”
他一边恶毒地念叨着,一边用满是泥垢的手指痉挛般地抓扯着自己身上那块破烂的脏枕套。
小天狼星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甚至都没有多看克利切一眼,只是不耐烦地用干枯的手指捏了捏眉心。
“闭嘴!现在,带路。”
克利切浑身一抽,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朝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继续无声地用嘴型恶毒地咒骂着。
小天狼星这才转过头,抬起布满血丝的灰眼睛看向了伊森。
伊森笑眯眯地站起身。
三个人跟在克利切的后头。
克利切走到了那张巨大的挂毯前,挂毯上面用暗淡的金线绣着庞大错综的家族树,顶端盘踞着一行字:永远纯洁。
小天狼星眉头紧锁。 “你带我们来看这块破布干什么?我们要去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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