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已定，不容更改。”谢皓辰打断他的推脱，语气斩钉截铁。
他盯着顾曦柚因为震惊和不愿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更重要的事，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还有，你今天说的要给我的礼物，休沐日进宫时，我就要见到。”
顾曦柚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个无声的“啊”字，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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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顾曦柚这副惊讶是模样，谢皓辰心中那股莫名的郁气总算平复了不少。
回想今天一整天，顾曦柚不是和沈知珩谈笑风生，就是跟云奕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兴奋地讨论着等放了长假要去西域玩几天的事，一整天都没怎么跟他说过话。
还有下午的时候，谢皓辰正要穿过回廊，不经意一抬眼，恰好看见顾曦柚和云奕并肩站在树下。
顾曦柚微微侧身面向云奕，不知刚才听了什么有趣的事，正笑得眉眼弯弯。那双总是亮晶晶的桃花眼此刻眯成了两道甜美的月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他笑的动作轻轻颤动。脸颊上漾开两个浅浅的梨涡，像是盛满了蜜糖。
他下意识地用手背轻掩着唇，可那发自内心的笑意还是从眼角眉梢溢了出来，满足又狡黠，带着几分娇憨。
站在他对面的云奕显然被这笑容晃了眼，怔怔地望着他。原本白皙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可目光转了一圈又忍不住落回顾曦柚带笑的脸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不远处的谢皓辰看到了这一幕，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谢皓辰，只感觉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心头，烧得他心口发闷，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回想起午后回廊下那刺眼的一幕幕，都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得他心头莫名烦躁。
所以，他方才几乎是带着点失控的情绪，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什么，才会说出等不及要收到礼物的话。这份急切，确实有失常态。
思绪翻涌间，他的目光落在顾曦柚那头看起来格外柔软蓬松的黑发上。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那毛茸茸的头顶，触感还是跟之前摸到过的一样柔软。这亲昵的举动让他心头最后一丝不快也烟消云散，这才满意地放开了攥着顾曦柚手腕的手。
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补充道：“还有，上次你说要给我做荷花酥的，明天我就要吃。”
顾曦柚还沉浸在“礼物”和“补习”的双重惊讶中没完全回神，听到这句话更是无语。(-ι_- )只能扁了扁嘴，乖乖点头：“行行，我明天给哥哥你做。”
就在这时，沈知珩和云奕并肩从学堂里走了出来。云奕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廊下的顾曦柚，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几步就跑了过来，语气轻快：“曦柚，原来你在这儿啊！我还以为你先走了呢。” 他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刚才微妙的气氛，自然地提议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去集市，买做荷花酥需要的材料。”
云奕那熟稔亲近的语气，让刚刚才缓和了神色的谢皓辰，眸光又不易察觉地沉了沉。
云奕那熟稔亲近的语气，以及“一起去集市”的提议，让刚刚才缓和了神色的谢皓辰，眸光瞬间又沉了下去。
他的视线如同带着实质的重量，直直落在顾曦柚脸上，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质问——什么时候和云奕约好的？他怎么不知道？
顾曦柚被谢皓辰看得头皮发麻，正想开口解释两句，一旁静立片刻的沈知珩却温声开口，适时打破了这微妙的对峙：“云奕，你和曦柚这是约好了要去集市？”
云奕浑然未觉谢皓辰骤然降低的气压，很是自然地点头答道：“是啊沈兄！我和曦柚早就说好了，放学一起去集市买做荷花酥的材料。”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继续道：“顺便再去买些做玲珑骰子的材料和工具。我今天跟曦柚说过，我在西域的妹妹快要过生辰了，我想亲手做个玲珑骰子给她当礼物。曦柚手巧，答应教我怎么做了！”
然而，谢皓辰紧抿的唇线并未因此而放松半分。即便是为了给妹妹准备礼物，一想到顾曦柚要和云奕单独相处，手把手地教他做那劳什子骰子，两人必定靠得极近，说不定又会露出下午那种毫无防备的、甜得晃眼的笑容……他心口那团无名火就又有复燃的趋势。
顾曦柚看着谢皓辰依旧难看的脸色，心里暗暗叫苦，正想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云奕却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哎呀，时候不早了，再晚集市上好的材料该被挑完了！曦柚，我们快走吧！”
说着，他不由分说，一把拉住顾曦柚的手腕，带着他就要往学堂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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