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放下了筷子,碗里的饭菜一口未动。
“父亲,母亲,”他站起身,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儿子已用好,先行告退。”
“站住!”
沈明远终于忍不住,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脸色铁青,眉头紧锁,目光严厉地看向沈知珩,胸膛因怒气而微微起伏。
“从我们回来你就没有给过一个好脸色!”沈明远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母亲一直顾忌着你的心情,小心翼翼跟你说话,给你夹菜,她做错了什么?你就这么不领情?连她亲自夹到你碗里的菜,你都不愿意尝一口,说一句谢谢吗?我们沈家,就是这样教你对母亲的吗?!”
沈知珩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孤傲的青竹。
他没有回话,甚至没有看自己的父亲一眼,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然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唯有那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泄露了他内心绝非表面这般平静。
苏玉磬见状,急忙起身拉住沈明远的胳膊,声音带着恳求:“明远!别说了,别吓着孩子……珩儿他可能只是没什么胃口……”
“没什么胃口?”沈明远甩开妻子的手,语气带着埋怨,“我们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父母的?连最基本的尊重和感恩都没有了吗?!”
沈知珩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涩意强行压下。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父母一眼,只留下了一句冰冷的:
“儿子先行告退。”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膳厅,那月白色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出一道决绝而孤寂的影子。
他刚走出膳厅不远,迎面就遇上了闻讯赶来的沈渊。
“丞相,您……”沈渊话未说完,就看见沈知珩脸色苍白,紧抿着唇,周身散发着比往日更甚的寒意,与他擦肩而过,快步离去。
沈渊心头一紧,隐约还能听到膳厅里传来的,沈明远余怒未消的声音:“……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做父母的,难道还要求着他不成?!”
沈渊连忙走进膳厅,只见沈明远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苏玉磬眼眶泛红,无助地站在一旁,沈知钰似乎被刚才的动静吓到,小嘴瘪着,要哭不哭的样子。
他恭敬地行礼:“老爷,夫人。丞相他……这是怎么了?方才看他脸色很不好。”
沈明远冷哼一声,带着怒气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沈知珩如何“不领情”、“连一口菜都不肯吃”、“态度冷漠”。
沈渊听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知珩位置前那碗堆得满满的、却一口未动的菜肴上。他仔细一看,脸色微变。
他转向沈明远和苏玉磬,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急切,解释道:“老爷,夫人,您二位误会丞相了!并非丞相不愿吃,而是……而是他不能吃啊!”
他指着碗里的鱼虾和蕨菜:“丞相自幼便对鱼虾、蕨菜等物严重过敏,沾上一点便会全身起红疹,呼吸急促,严重时甚至有性命之忧!
府中厨子都知晓此事,平日膳食是绝不会出现这些的。想必是今日夫人归来,厨房特意加了菜,但夫人您……您可能...可能忘了丞相这忌讳了。”
苏玉磬听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踉跄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知珩碗里的菜,又看看自己刚才夹菜时用的公筷,仿佛那上面沾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巨大的懊悔和心痛瞬间攫住了她,她捂住嘴,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她只记得拼命想对儿子好,却连他最基本的身体状况都丝毫不知道......
沈明远也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尴尬。
但随即,那点尴尬又被固执取代,他强自辩驳道:“即……即便过敏,他自己不知道说吗?就看着他母亲一直给他夹,他一句话都不吭?这不是成心让我们难堪是什么?”
沈渊在心中暗暗叹气,看着悲痛欲绝的夫人和依旧嘴硬的老爷,只觉得一阵无力。
夕阳西下,天边铺陈开一幅瑰丽的画卷。橘红色的霞光如同打翻的胭脂,晕染了半边天空,与逐渐弥漫的靛蓝色夜幕交织,勾勒出顾府飞檐的剪影。
顾府门前,此刻正停着五辆风格迥异的马车。
太子东宫的马车庄重华贵,西域皇室的马车色彩斑斓且充满异域风情,韩清宴那辆低调却难掩质感的马车静立一旁,摄政王府的马车则透着威严,再加上顾府自家朴实无华的马车,俨然一场小型车驾展览。
然而,有趣的是,除了顾府马车,其余四辆皆空空如也,只见车夫和随从,不见马车里走出来人。
只见顾府马车的帘子被掀开,谢皓辰、韩清宴、萧珝寒、云奕四人竟先后从里面钻了出来。
四人下车后,极有默契地同时转身,齐刷刷地向刚出马车的顾曦柚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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