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石天宫的微凉石气萦绕周身,赛飞儿缓步走下王座,鎏金长袍垂落的褶皱里,藏着翁法罗斯文明跨越千载的沉重。她站定在呼蕾一行人面前,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呼蕾眼底,语气沉缓,揭开了这片大地深埋的过往。
“你们可知,奥赫玛能成为如今人类最后的净土,从来不是侥幸。”赛飞儿抬手,指尖凝起淡淡的光,光影在半空交织,浮现出一片早已湮灭的壮阔景象——那是远超现世的繁华城邦,浮空楼宇错落有致,生灵各司其职,文明的光芒照亮整片大地,那是翁法罗斯早已覆灭的前文明。
“在我们所处的文明诞生之前,翁法罗斯曾孕育过极致璀璨的前文明。他们掌控着远超想象的力量,钻研天地法则,锻造神兵利器,甚至妄图触碰神明的领域,文明高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光影流转间,画面骤然破碎,浓稠的黑暗从天而降,如同灭世洪流席卷大地,那便是最初的大崩坏。
无边的黑暗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肆意吞噬着前文明的一切。
高耸的城邦在黑暗中轰然坍塌,精密的造物尽数化为齑粉,前文明的生灵奋力抵抗,可无论他们动用何等强大的力量,都无法阻挡大崩坏的脚步。
那是源自世界深处的毁灭之力,不讲任何法则,不带丝毫怜悯,只为彻底抹除这片土地上的所有文明痕迹。
“前文明的智者穷尽毕生心血,试图破解大崩坏的根源,研制出无数抵御灾厄的装置,甚至集结全部力量,想要击溃崩坏本源,可一切都是徒劳。”
光影中,前文明的最后一座堡垒陷落,无数生灵在绝望中消散,极致的繁华转瞬化为死寂,整片大地被崩坏力量侵蚀,变得满目疮痍,曾经的文明荣光,彻底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赛飞儿收回指尖的光,眉眼间满是沧桑:“前文明,就这样在大崩坏的席卷下彻底覆灭,没留下任何完整的传承,只余下被崩坏力量侵蚀的残破大地,以及深埋在地底、从未消散的毁灭余波。”
众人沉默不语,眼前仿佛还能浮现出前文明覆灭的惨烈景象,心底满是震撼。星攥紧了手中的棍棒,眉头紧锁,她从未想过,翁法罗斯竟还有这样一段绝望的过往。
“那现世的黑潮,和前文明的大崩坏,究竟有什么关联?”丹恒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沉稳,直指核心。他能清晰感知到,此前席卷晨昏之眼的黑潮,虽表现形式不同,可其中蕴含的毁灭气息,与方才光影中大崩坏的力量同源。
“这便是我要告知你们的真相。”赛飞儿轻叹一声,语气愈发凝重,“现世席卷各地的黑潮,根本不是凭空诞生的灾厄,而是前文明大崩坏的延续,是深埋大地的崩坏余潮,在外界诱因下,重新苏醒、蔓延而成的毁灭浩劫。”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前文明覆灭后,大崩坏的核心力量并未彻底消散,而是沉入翁法罗斯地底,与大地融为一体,化作了潜藏的毁灭暗流。千万年来,这股力量不断蛰伏、酝酿,随着大地脉络蔓延至整片大陆,一旦外界力量触动崩坏本源,蛰伏的毁灭力量便会破土而出,形成如今我们所见的黑潮。”
镜流指尖轻抵剑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雾,清冷的眼眸中满是凝重:“黑潮侵蚀生灵,扭曲万物,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与大崩坏的毁灭特性完全契合。如此说来,现世的黑潮肆虐,本质上是前文明大崩坏的余祸,是这片大地从未彻底愈合的伤疤。”
“正是如此。”赛飞儿点头,目光看向窗外,奥赫玛的屏障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抵挡着外界隐隐涌动的黑暗,“黑潮从大地深处滋生,顺着地壳裂隙不断蔓延,先是吞噬偏远的聚落,摧毁无人的荒野,而后逐渐逼近各大城邦,所过之处,生灵被黑潮力量侵蚀,失去理智,化作狂暴的黑潮兽,文明的踪迹被一点点抹去。”
呼蕾垂眸沉思,结合此前铁墓的话语,心中的脉络愈发清晰。翁法罗斯作为天体计算机,前文明的大崩坏,本就是程序设定中一场极致的毁灭演算,是为了验证毁灭命途的极致推演。
而这场演算留下的后台数据、毁灭代码,并未随着演算结束被清除,反而沉淀下来,成为了现世黑潮的根源。
所谓的黑潮,便是那些未被清除的崩坏数据,在程序运行中不断溢出,具象化成为毁灭浪潮,席卷现世文明。铁墓引爆黑潮,看似是掀起现世浩劫,实则是触发了程序中留存的前文明大崩坏指令,让早已落幕的毁灭灾厄,在现世重新上演。
“第四次大崩坏之后,黑潮的力量一度减弱,奥赫玛得以安稳发展,可这一次,黑潮的攻势远超以往,不仅蔓延速度更快,力量也更强,甚至开始侵蚀奥赫玛的外围屏障。”赛飞儿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逐火之蛾多年来一直在追查黑潮的根源,搜集前文明遗留的线索,终于发现,所有的黑潮源头,都指向翁法罗斯地底深处,那里封存着前文明大崩坏的核心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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