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维市的建筑全部是可折叠的二相绘卷形态,街道上随处可见由民众愿力凝聚而成的幻造种,歌舞人偶、漂浮乐师、涂鸦精灵游走在街巷之间,处处充斥着欢愉星神独有的荒诞浪漫与热烈热闹。空港码头铺着水晶质地的登舰通道,两侧立着星际和平公司的礼仪侍从,手持珍珠定制的迎宾花束列队等候。
“终于到啦!冲啊!”
星一把拽住三月七的手腕,不等众人叮嘱,率先推开列车舱门,踩着水晶通道一跃而下,迫不及待奔向外面热闹的空港广场。三月七紧跟在后,举着相机一路连拍,快门声咔嚓不停。
二人一路顺着人流往前走,刚走出空港迎宾拱门,正要驻足拍摄头顶悬空的巨型主幻月,一道熟悉到让二人瞬间僵在原地的身影,赫然拦在了道路正中央。
银白鎏金的机械躯体,紫金色的核心光纹在胸腔缓缓跳动,头盔面罩缓缓向上掀开,露出一张带着理性淡漠的拟人面容。正是翁法罗斯一战里,那位稳居天才俱乐部第一席、执掌权杖演算阵列的智械先驱——来古士。
星和三月七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脚步猛地刹住,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脸上的兴奋瞬间变成猝不及防的惊吓。
“来、来古士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星下意识挡在三月七身前,瞳孔微微收缩。翁法罗斯的终末棋局里,来古士作为观测者,手握足以推演诸天法则的宏观权杖阵列,立场游离在各方势力之间,高深莫测,行事随心所欲。
当初在翁法罗斯秘境之中,对方仅凭一次演算,就看穿了铁墓双生轮回的底层逻辑,给众人留下了极强的压迫感。
三月七慌忙把相机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往后挪了半步,小声嘀咕:“我的天,刚下飞船就撞上这位大佬,也太倒霉了吧,我还以为能开开心心逛乐园呢。”
来古士静静伫立在流光环绕的广场中央,机械关节轻轻转动,胸腔处的量子核心闪烁着柔和的紫光。他目光平静扫过面前受惊的两个年轻人,没有战时的冷峻推演感,反而带着几分身处欢愉之地的松弛。
“不必紧张。”来古士的声线经过机械重构,平稳温润,褪去了往日辩论法理时的锐利,“翁法罗斯的宿命棋局彻底落幕,寂灭灾厄被永久封存于轮回闭环,我留在那片星域的观测任务便已经完结。听闻二相乐园开启十五年一度的幻月满盈盛典,幻月游戏集齐海量愿力,恰好可以为我的权杖演算阵列补充海量多元数据,便专程来到哈托彼亚,收集欢愉命途的能量样本。”
他抬手指向头顶高悬的主幻月,月光落在他银白的机械肩甲上,折射出细碎光斑。
“欢愉星神阿哈创造的幻月,是宇宙间最顶尖的愿力转化装置,离散的民众执念、情绪、憧憬,都会在这里凝结成可控的二态愿,刚好可以补足我多年缺失的命途演算数据库。比起继续留守死寂的翁法罗斯,这里无疑是更合适的研究场地。”
星稍稍松了口气,放下戒备,好奇追问:“所以你也是来参加幻月游戏的?想要争夺谒者面具吗?”
“争夺面具并非我的目的。”来古士缓步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望向远处络绎不绝涌入海选赛场的参赛者,“幻月游戏的本质,是阿哈用以收纳世间暗面情绪的容器,焚烧万众愿力镇压潜藏在乐园地底的远古灾厄。八枚谒者面具只是筛选容器的媒介,胜者一分钟星神的奖励,不过是欢愉星神随手抛出的乐子。我只需要旁观整场游戏的愿力流转轨迹,就足够完成数据收录。”
三月七眨了眨眼,举着相机试探着对准来古士:“那我可以给你拍几张照片吗?翁法罗斯的时候一直没来得及抓拍,这里背景这么好看,正好补一组星空机械风写真。”
来古士微微颔首,默许了她的请求,甚至主动调整站姿,贴合身后幻月霓虹的光影构图。
“无妨,影像记录也是宇宙信息留存的一种形式,符合智识命途的底层逻辑。不过需要提醒你们,二相乐园远比表面看上去热闹单纯。星际和平公司借着运营权牢牢把控半数谒者面具,仙舟联盟、欢愉假面愚者、甚至流光忆庭都派遣了暗线人员混入赛场。珍珠这次特意邀约星穹列车,绝不单单是为了答谢翁法罗斯的战功。”
星心头一凛,立刻收起嬉闹的神色:“你的意思是,珍珠另有所图?”
“石心十人隶属存护命途,奉行绝对的秩序与利益天平。”来古士指尖在空中调出一道简易数据流,投影出珍珠持有的三张稀缺面具图标,“她手握三张高品级谒者假面,想要借星穹列车开拓者的特殊身份,进入幻月游戏核心圈层,借助你们的开拓名望,帮公司稳稳掌控游戏走向。存护派系想要借幻月的愿力加固银河商贸壁垒,进一步扩张星际和平公司在失魂星域的势力版图。”
就在二人与来古士交谈之际,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呼蕾、镜流、姬子一行人顺着水晶通道走下列车,一眼就看到广场中央熟悉的智械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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