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在谷地待到第二个月的时候,左腿的断面彻底愈合了。
不是完全长好——那么大一个创口,不可能完全长平。但新生的皮肤组织覆盖了骨头和肌肉,形成了一个粗糙但完整的疤痕面,按压时不再有脓液渗出,也不再剧痛,只剩下一种深层的、偶尔发作的神经痛,像被细小的针扎。
他已经习惯了用拐杖。两根木棍,顶端垫着破布,夹在腋下。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像只笨拙的鸟。但至少能走,能自己打水,能帮忙晒玉米,能在谷地里巡逻一圈看看陷阱有没有抓到野兔。
谷地里的生活渐渐有了规律。
老陈带着几个男人加固了房屋,用泥巴和茅草修补了漏雨的屋顶,用砍来的树枝做了简陋的篱笆。女人们开垦了更多的地,种下了从周围搜集来的各种种子——有些发了芽,有些烂在了土里,但至少有了希望。
孩子们——其实只有两个,一个七岁的男孩和一个五岁的女孩,是被父母带进灰隼基地的,父母都死了,他们活了下来——开始在空地上玩耍。笑声清脆,在安静的谷地里传得很远。
有时候阿木坐在井边,看着那两个孩子跑来跑去,会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么小,也是在废墟里,也是靠大人保护才活下来。现在,轮到他保护别人了。
但他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永远持续。
灰隼的人可能还在搜索他们。掠夺者可能会发现这个谷地。更现实的问题是,粮食快吃完了——那半袋玉米面,十九个人分,省着吃也只够撑一个月。野兔和野菜不够填饱所有人的肚子。
必须出去找物资。
“我去吧。”老陈说,“我熟悉这一带的地形。”
“我也去。”大山说,“我力气大,能背东西。”
“我也去。”小王说。
阿木看着他们。
老陈四十多岁,身上旧伤不少;大山虽然壮,但长期营养不良,体力还没完全恢复;小王太年轻,才十八岁,没什么经验。
“我去。”阿木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的腿……”
“能走。”阿木说,“而且我有经验。在废墟里找东西,我比你们都在行。”
这是实话。赵磐教过他:哪些废墟可能有物资,哪些地方可能有陷阱,怎么避开辐射区,怎么识别掠夺者的标记。
老陈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头。
“好。但你要带个人一起去,有个照应。”
“小王吧。”阿木说,“他年轻,学东西快。”
准备了一天。
老陈给阿木做了个简易的背包——用破布缝的,能背在肩上,不影响用拐杖。背包里装着几块烤干的玉米饼,一竹筒水,一把生锈但还算锋利的短刀,还有一小卷绷带和一点草药——陈婆给的,虽然过期了,但总比没有强。
小王也带了个包,装的东西差不多。
出发那天早上,谷地里的人都来送行。
“小心点。”老陈说,“天黑前一定要回来。如果遇到危险,东西不要了,人最重要。”
“知道。”阿木点头。
两个小孩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其实是抱着他的右腿。
“阿木哥哥,你要给我们带糖回来哦。”小女孩仰着头说。
阿木蹲下——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很费力,需要用拐杖支撑保持平衡。他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如果有的话。”
“一定要有!”小男孩说,“没有糖,带点好玩的东西也行!”
阿木笑了。
“好。”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和小王一起走出谷地。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草叶上挂着露水,打湿了裤腿。空气很凉,吸入肺里像喝冰水。阿木的左腿断面在行走时传来摩擦的刺痛,但他已经习惯了,像背景噪音。
他们往东走。
阿木记得,从灰隼基地逃出来时,他们经过的那片丘陵地带,有一些废弃的村庄。战前那些地方可能有小商店或者仓库,虽然被搜刮过无数次,但废墟深处说不定还能找到点东西。
走了大概两小时,翻过一道山脊,前面出现了一片废墟。
确实是村庄的痕迹。几十栋房屋,大部分已经倒塌,只剩下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有些地方齐腰高。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木头和铁锈的气味。
“分头搜。”阿木说,“你去那边,我去这边。不要走太远,保持能听见彼此声音的距离。发现东西就喊,遇到危险也喊。”
“好。”小王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木棍——他的武器。
两人分开。
阿木拄着拐杖,走进废墟。
脚下是碎砖和瓦砾,拐杖经常戳空。他走得很慢,很小心,眼睛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大部分房屋都被彻底翻过了。柜子被拉开,抽屉倒在地上,墙上有凿开的洞——那是搜刮者为了找藏在墙里的东西留下的。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破衣服,生锈的铁罐,腐烂的书籍。
阿木不指望找到现成的食物。那种好事轮不到他们。他要找的是工具,容器,或者其他有用的东西——比如钉子,绳子,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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