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九灵的声音也在我心间响起:“弟马,这吊客怨气深重,寻常驱赶恐难根除,反而可能激怒它,加速害死事主。”
我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强行驱鬼简单,但难保不会伤及事主残存的元气,而且这鬼物与柜子几乎成了一体,不处理好根源,后患无穷。
我走近那柜子,阴寒之气更重。手指虚抚过柜门,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冰冷死意和滔天怨愤。
“华姐,”我转过身,对一脸紧张期待的华姐说道,“问题确实出在这柜子上。里面住着一位‘老朋友’,怨气不小,你老公的精气就是被它吸走的。”
华姐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我亲口说出来,还是吓得脸色惨白,差点晕过去,被助理扶住。
“那……那怎么办?丁师傅,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砸了它!快把它砸了!”华姐语无伦次。
“砸不得。”我摇了摇头,“它已与柜子气息相连,强行毁柜,如同毁了它的‘家’,它怨气爆发,你老公立时就有性命之忧。需得让它自己‘走’出来。”
“那……那怎么让它出来?”华姐六神无主。
我看着那怨气森森的柜子,心中已有计较。这种积年老鬼,硬逼不行,需要找个“由头”,给它一个离开的“台阶”。
“准备三样东西,”我对华姐吩咐道,“第一,一碗阴阳水(一半开水一半凉水);第二,一件你老公贴身的、未洗过的棉质衣物;第三,去扎纸店,买一个童男纸人,要做工精细点的。”
华姐虽然不明所以,但此刻对我已是言听计从,连忙让助理去办。
东西很快备齐。我将那碗阴阳水放在柜子前,又将华姐老公的贴身汗衫盖在碗上。然后,拿起那个做工还算精致的童男纸人,以朱砂在其背后快速画下一道“替身解厄符”。
准备妥当,我让华姐和助理退到卧室门外等候,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
卧室门关上,只剩下我,以及隐去身形的众仙家。
我手掐法诀,对着那黄花梨柜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柜中苦主,听我一言。阳世有路,阴司有门。何必眷恋一方朽木,徒增罪业,害人害己?今有替身在此,承你怨念,送你归途。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话音落下,我并指如剑,点在童男纸人背部的符箓上,轻喝一声:“敕!”
符箓亮起微光,那童男纸人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与华姐老公相似的气息。
几乎是同时,那黄花梨柜子猛地剧烈震动起来!柜门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柜而出!卧室内的阴风骤起,温度骤降!
浓郁的灰黑色怨气如同沸水般从柜子缝隙中涌出,其中那个吊死鬼的虚影变得更加清晰,它扭曲的脸上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童男纸人,又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它在权衡!是继续附着在柜子上,还是接受这个“替身”的引导,离开这个困了它不知多少年的“囚笼”?
我稳住心神,灵官神力在体内流转,但并不外放压迫,只是形成一层护持。这个时候,过度的刺激反而不好。
僵持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吊死鬼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或者说,那替身纸人对它充满了诱惑。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整个魂体猛地从柜子中挣脱出来,化作一道黑气,嗖地一下钻入了地上的童男纸人体内!
纸人瞬间变得漆黑如墨,然后“噗”地一声轻响,无火自燃,化作一小撮灰烬,连同那股浓郁的怨气,一起消散在空气中。
卧室里那令人窒息的阴冷感,随之迅速消退,温度恢复了正常。
柜子停止了震动,安静地立在那里,虽然依旧是古物,但那股附骨之疽般的邪异气息已然消失不见。
我松了口气,上前检查了一下华姐老公的情况。虽然依旧虚弱,但缠绕在他身上的那股吸取生机的阴寒之力已经消失,脸色似乎也缓和了一点点。
打开卧室门,华姐和助理紧张地望过来。
“好了,”我对他们点点头,“柜子里的‘朋友’已经送走了。你老公需要好好静养,补充营养,慢慢能恢复过来。这个柜子……找个阳光充足的地方放一段时间,去去阴气,以后就无碍了。”
华姐冲进卧室,看到丈夫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激动得又要落泪,对着我千恩万谢。
处理完这桩“古柜吊客”的案子,回到执法堂,已是黄昏。
王胖子听我讲完经过,咂咂嘴:“嘿,现在咱这执法堂的名声算是传开了,连这种深宅大院里的富贵病都能找上门。”
赵晓波则对那“替身法”很感兴趣,围着沈文渊请教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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