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王家沟的村支书老王顶着雨找上了门,脸色比天色还要难看。
“丁师傅,您可得帮帮忙!我们村...我们村后山那片老坟地,闹...闹得厉害!”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说话时嘴唇都在哆嗦。
原来,王家沟后山有一片祖坟,其中最偏僻的角落,有一座孤零零的荒坟,村里人都叫它“绝户坟”。据说埋的是几十年前村里一个姓陈的老光棍,他那一支死绝了,再无后人,所以从来无人祭扫。
可最近一个月,守山的老刘头总在半夜听见那片坟地有哭声,不是一个人哭,是好多人一起哭,男女老少都有,凄凄惨惨,听得人头皮发麻。更邪门的是,村里好几户人家,都梦到一个穿着破旧中山装、干瘦的老头站在床头,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眼神里全是哀怨。
“起初我们也没当回事,”老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可后来...后来村里接连有老人病倒,药石无效,都说浑身发冷,梦里那老头来拉他们...丁师傅,再这么下去,要出人命啊!”
王胖子在一旁听得直咂嘴:“绝户坟?这玩意儿可够毒的!怨气攒了几十年,怕是成气候了。”
我沉吟片刻,问道:“那姓陈的老光棍,是怎么死的?生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成了绝户?”
老王努力回忆着:“听我爹那辈人说,好像叫陈老蔫,是个外来户,解放前逃荒来的,一辈子没娶上媳妇。死的时候...据说是六零年,饿死的。为啥成绝户...唉,一个老光棍,本来就没后啊。”
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饿死孤老,无人送终,怨气固然有,但通常不至于如此凶戾,更不太会无差别地纠缠村里老人。
“准备一下,我们去王家沟。”我对王胖子说,又转向老王,“支书,麻烦您再仔细想想,或者找村里最老的老人问问,这陈老蔫,到底还有什么别的事。”
雨中赶往王家沟的路上,胡翠花悄然现身,她蹙着秀眉望向车窗外:“好重的孤煞之气,还夹杂着...一股难以消散的悲愤。”
黄小跑也难得安静,缩在座位里:“那地方感觉...又冷又空,像是个...被忘掉的窟窿。”
莽天龙低沉的声音在我心神中响起:“绝户之坟,怨念沉积,若再有冤屈未雪,极易化为‘坟煞’,危害一方。”
到达王家沟时,已是傍晚。雨停了,但整个村子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暮霭中,异常安静。后山的方向,仿佛凝聚着一团化不开的浓重阴影。
我们没有耽搁,直接在老王的带领下,去了后山坟地。
那片祖坟大多修缮得还算整齐,唯有最角落的那座“绝户坟”,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坟头低矮,几乎要被踏平,一块简陋的、快要腐朽的木牌歪斜地插在土里,上面模糊地刻着“陈公...之墓”,后面的字已然看不清。一股浓郁的、令人窒息的哀伤和怨愤,如同实质般从这座荒坟散发出来。
“就是这了...”老王指着那坟,声音发虚,不敢靠近。
我开启灵觉,望向坟茔。只见坟土之上,笼罩着一股灰黑色的气旋,气旋中,隐约可见一个穿着破旧中山装、身形干瘦的老者虚影,他蹲在坟头,双手抱头,肩膀耸动,发出无声的哭泣。而在他周围,还影影绰绰围绕着好几个更淡的虚影,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小孩,都面带悲戚。
这绝不是一个人的怨魂!
“陈老蔫?”我尝试着呼唤。
那蹲着的老者虚影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他眼神空洞,却又带着刻骨的怨恨,直勾勾地“盯”着我。
“为...什...么...”他发出断断续续、如同砂纸摩擦的意念,“为什么...忘了我们...都忘了...”
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周围的灰黑色气旋骤然扩大,阴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温度瞬间降低。老王和几个跟来的村民吓得连连后退。
“我们没有忘!陈叔,村里每年...”老王试图辩解。
“闭嘴!”那怨魂(陈老蔫)突然尖啸起来,声音刺入灵魂,“不是你们!是他们!是他们忘了!承诺!都是狗屁!”
承诺?他们?
我心中一动,稳住心神,将一股温和的灵力传递过去:“陈老蔫,我们就是为此事而来。告诉我,是谁忘了承诺?忘了什么承诺?你把冤屈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沉冤得雪,让你和...你身边的这些苦命人,得以安息。”
我特意点出“身边的苦命人”,陈老蔫的魂体明显一震,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模糊的虚影,眼中的怨毒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悲伤。
“他们...都是苦命人...都是我捡回来的...没家的孩子啊...”他老泪纵横(魂泪),“我答应过...要给他们一个家...死了,也要有个烧纸的人...”
随着他断断续续、充满悲愤的讲述,一段被尘封的、令人心酸的往事,逐渐浮出水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东北出马仙看事实录请大家收藏:(m.qbxsw.com)东北出马仙看事实录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