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所有与会者：“同志们，今天我们坐在这里，不是要搞斗争，而是要解决问题。‘汉东置业’必须处置，这不只是经济问题，更是政治问题、民心问题。如果我们连这种明显违法、严重侵害群众利益的企业都不敢动，老百姓还会相信我们吗？党还能取信于民吗？”
钟正邦第一个开口：“我支持为凡省长的意见。一周前常委会的三条要求，是企业自救的最后机会。既然企业没有珍惜这个机会，我们就必须履行承诺，启动处置程序。这不仅是对群众负责，也是对全省经济大局负责。”
省军区政委缓缓说道：“我虽然不是经济专家，但我知道一个道理：治重病要用猛药。‘汉东置业’现在已经病入膏肓，再拖延下去，只会让更多健康的企业和家庭被传染。”
一位副省长犹豫着开口：“可是……两万员工怎么办？那么多项目怎么办？”
“员工的问题，政府会负责安置。”孟为凡早有准备，“昨天我已经承诺，所有员工的合法权益一定保障。项目的问题，我们引入央企和其他有实力的企业接盘，确保购房者能拿到房子。这才是真正对员工负责、对购房者负责。”
他环视全场：“现在，我提议对启动汉东置业风险处置程序进行表决。同意的同志，请举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钟正邦第一个举手。
省军区政委举手。
省纪委书记王克勇看了看刘和光，又看了看孟为凡，艰难地举起了手。
一个，两个，三个……十一个常委中，七个举起了手。
孟为凡看向刘和光：“书记，您呢？”
刘和光死死盯着孟为凡，眼中充满血丝。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很彻底。不仅没能保住外甥的投资，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同意。”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但没有举手。
孟为凡点点头：“七票同意，一票弃权，三票未表决。决议通过。从现在起，‘汉东置业’风险处置工作全面启动，各工作组按计划推进。”
他顿了顿：“另外，鉴于‘光华资本’涉嫌违法违规问题，我建议省纪委成立专案组，对相关资金流向进行彻查。涉及谁就查谁，绝不姑息。”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刘和光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门重重关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孟为凡深吸一口气：“散会。各工作组负责人留下，我们继续研究具体方案。”
半小时后，小会议室里，孟为凡和各工作组负责人正在讨论细节。
钟正邦低声说：“省长，今天这一仗，我们赢了。但刘书记那边……”
“我知道。”孟为凡揉了揉眉心，“他不会善罢甘休。但我们现在没有退路，只能向前走。”
省公安厅长说：“孟省长，我们查到，光华资本可能还涉及其他问题。不仅仅是房地产，可能还有地方金融机构的违规融资、一些市县的土地违规审批……如果深挖下去，牵涉面会很广。”
孟为凡沉默片刻：“依法查。但要注意节奏，把握分寸。现在是处置汉东置业的关键期，不能引发更大动荡。”
他看向窗外。省委大院的那栋主楼里，刘和光的办公室亮着灯。
孟为凡知道，今天只是第一回合。真正的较量，可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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