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顾微微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坚定。
女医生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顾小姐,这是为了你好。过度的紧张和焦虑会影响伤口愈合,甚至可能加重脑震荡的症状。请你配合治疗。”
“我说了,不需要。”顾微微重复道,目光毫不退缩地看着女医生,“如果你们觉得我有问题,可以让心理医生来和我谈。但我不需要镇静剂。”
女医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通过隐藏的通讯设备请示。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将你的意见反馈给上级。但请注意休息,避免情绪激动。另外,”她指了指顾微微手腕上的医疗手环,“这个手环会持续监测你的生命体征和定位,请勿自行摘下或损坏。这既是出于安全考虑,也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能及时救治。”
安全考虑?定位?顾微微心中冷笑。这是怕她再次逃跑吧。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闭上了眼睛,表示谈话结束。
女医生没有再劝,转身离开了房间。门再次无声地合上,将外界彻底隔绝。
顾微微重新睁开眼,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心中的寒意越来越重。陆沉舟显然不打算给她任何喘息和思考的空间,他用最快的速度,将她置于一个看似“安全”、实则完全受控的环境里。她像一件珍贵的、但有风险的“物品”,被小心翼翼地保管、监测、评估,等待着下一步的处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这个房间。除了一张床,床头柜,医疗仪器,和角落里的一个独立卫生间(没有门,只有帘子),再无他物。没有任何尖锐物品,没有任何可能用作工具的东西,连床单和被套都是特殊材质,难以撕裂。通风口极小,有细密的金属网格。照明是嵌入式的LED灯,无法触碰。这是一个设计完美、无懈可击的囚笼。
她试着动了动脚,脚踝传来固定的触感和隐隐的疼痛。手上的擦伤和捆绑的勒痕也被仔细处理过。陆沉舟的人,至少在“表面”的照顾上,无可指摘。但这更让她感到一种被物化的、冰冷的屈辱。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半小时,也可能有几个小时,暗门再次滑开。这一次进来的,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的年轻男人。顾微微认得他,是陆沉舟的另一个贴身保镖,似乎叫王锐,平时话很少,但身手极好。
“顾小姐,”王锐站在门口,声音平板无波,“陆先生要见你。”
终于来了。顾微微的心猛地一跳,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她早就料到陆沉舟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我需要换衣服吗?”她冷冷地问,目光扫过自己身上那身病号服。
“不需要,这样就好。”王锐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但身体却隐隐挡住了门口,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顾微微知道反抗无用。她挣扎着坐起身,脚一沾地,受伤的脚踝就传来尖锐的刺痛,让她闷哼一声,差点摔倒。王锐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想扶她,但顾微微猛地甩开他的手,自己扶住了冰冷的墙壁,咬着牙,一点点站稳。
“我自己能走。”她嘶哑地说,额头因为疼痛渗出细密的冷汗。
王锐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只是退后半步,跟在她身侧,保持着一种既监控又防备的距离。
走出病房,外面是一条同样洁白、空旷、寂静得可怕的走廊。墙壁光滑,没有一扇窗户,只有头顶惨白的LED灯光均匀地洒下。空气里弥漫着和病房一样的、浓重的消毒水味。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和……孤独。
没有看到其他人,也没有任何标识。这里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下堡垒,或者某个高度机密的医疗研究机构。顾微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陆沉舟到底把她带到了什么地方?
走了大约三分钟,王锐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记、但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金属门前停下。他伸手在旁边的识别面板上按了一下,又进行了虹膜验证,金属门才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布置得像一个简洁的会客室,或者说,审讯室。一张黑色的金属桌,两把椅子,角落里放着一个饮水机。没有窗户,只有头顶同样惨白的灯光。陆沉舟就坐在桌子后面,背对着门的方向,似乎正在看手中的平板电脑。他换下了那身沾满硝烟和血迹的作战服,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冷峻、疏离、掌控一切的模样。只是那挺直的脊背,微微紧绷的肩线,和周身散发的、比这房间空气更冷的低气压,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出去,把门带上。”
“是。”王锐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金属门再次无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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