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永峰?”植树塔眯起眼,齿轮在指尖停住。他认得这张脸,城西分局的警官,档案里写着“性格耿直,擅长处理辖区琐事”,怎么会变成炼芯辉?
炼芯辉没动,只是核心装置的纹路亮了几分:“植树塔。周局在哪?”
“周局长?”植树塔故作惊讶地挑眉,“齐警官倒是关心上司。不过你该问他自己,毕竟不是谁都能忍受当枚被人捏在手里的棋子。”他上下打量着对方,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悄然凝聚,“倒是你,一个普通警察,怎么会和‘炼芯辉’扯上关系?周正明教你的?”
炼芯辉的右手猛地握紧,暗金色的能量瞬间凝成光刃:“少转移话题。你抓周局的目的,不止是‘夹缝之力’吧?”
植树塔突然笑了,把齿轮抛向空中又接住:“看来周正明没少跟你透露消息。没错,‘夹缝之力’只是添头,我要的是他藏起来的红星厂实验体名单——那些被强行注入空想能量的人,才是最纯粹的‘夹缝’。”
他向前一步,齿轮在指尖爆发出刺眼的光:“不过既然你送上门,倒省了我去找周正明的功夫。齐永峰,你在警局和防卫队之间摇摆的样子,本身就是道不错的‘夹缝’,不如让我试试你的能量够不够格当新样本?”
光刃与齿轮碰撞的瞬间,天台上炸开漫天火花。炼芯辉借力后翻,落在天台边缘,余光瞥见对方袖口露出的螺旋印记——和周局后颈的一模一样。
“你对周局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什么,”植树塔舔了舔唇角的血痕,齿轮转得更快,“只是让他想起些该忘的事而已。比如当年他是怎么把实验体名单藏进07号容器的——”
话音未落,炼芯辉已再次冲上前。暗金色的光刃带着破空声劈向对方咽喉,这一次,他没留任何余地。
而在雾中的街道尽头,伊焉突然停下脚步,炼梦核心传来一阵强烈的共鸣。他抬头望向植树塔所在的方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那边有战斗!”
四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朝着共鸣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晨雾被他们撞开,留下四道急切的身影,像四把即将刺破迷雾的剑。
天台上的碰撞还在继续,炼芯辉的光刃一次次劈向植树塔,暗金色的能量里翻涌着不属于齐永峰的狠厉。植树塔渐渐察觉不对——这身手,这对能量的掌控力,根本不是一个普通警察能有的。
“你到底是谁?”他被逼到天台边缘,齿轮的转速明显慢了下来。
炼芯辉没回答,只是光刃再次落下。这一次,他要劈开的不只是对方的防御,还有这具“齐永峰”皮囊下,所有被刻意掩盖的真相。
光刃劈开齿轮的刹那,植树塔借着爆炸的烟尘往后急退,撞在天台的水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看着掌心断裂的齿轮碎片,镜片后的眼睛第一次露出凝重:“你不是齐永峰。”
炼芯辉站直身体,暗金色的能量在周身流转,像层流动的铠甲。他没否认,只是光刃再次指向对方:“回答我的问题,实验体名单在哪?”
“在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植树塔突然笑起来,手指在水箱上按了三下。天台地面突然裂开,无数带着螺旋纹路的金属臂从裂缝里探出来,像群蛰伏的蛇。“不过你可以猜猜,周正明会不会为了保护那些名单,亲手毁掉07号容器?”
炼芯辉的动作顿了顿。07号容器里藏着名单?那周局之前的行动……
就在这瞬间,金属臂突然暴起,朝着炼芯辉的四肢缠来。他迅速斩断两根,却被另一根缠住脚踝,猛地拽向裂缝。眼看就要被拖进深处,一道淡金色的光突然从雾中射来,精准地斩断了金属臂。
“伊焉?”炼芯辉抬头,看见四人正从楼梯口冲出来。
伊焉的炼梦装甲已完全激活,能量剑在晨雾中泛着冷光:“看来我们来对了。”
植树塔见状,吹了声口哨:“主角团齐了?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他突然将剩下的齿轮碎片往裂缝里一扔,裂缝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游戏升级了,慢慢玩。”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雾中,只留下句轻飘飘的话:“对了,提醒你们——07号容器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了哦。”
“自毁程序?”沐洛塔的终端突然发出警报,屏幕上跳出个倒计时:03:59:58。
“在哪?”伊焉抓住炼芯辉的手腕,“容器在哪?”
炼芯辉的核心装置突然发烫,脑海里闪过秦平辉记忆里的画面——城西废品站地下的金属匣,周局办公室的文件,还有……总负责人被打晕前死死护着的抽屉。
“基地!总负责人的办公室!”
四人刚冲下天台,佐恒路突然“哎呀”一声,摸出怀里的小本子:“我刚才忘说了!周局给我的通讯器里,藏着个定位器,现在……”他指着屏幕上跳动的红点,“正在往基地移动!”
伊焉的瞳孔骤然收缩。周局在回基地?是去阻止自毁,还是……
“分头行动!”他当机立断,“项泽宇,你带沐洛塔去拆自毁程序!佐恒路,跟我去找周局!”
“那你呢?”项泽宇指着炼芯辉。
“我去追植树塔。”炼芯辉的光刃再次亮起,“他跑不远。”
晨雾中,四人兵分三路。伊焉带着佐恒路冲向基地时,炼芯辉已消失在街道尽头,暗金色的能量轨迹像道闪电,劈开弥漫的雾气。
而在基地总负责人的办公室里,周正明正站在抽屉前,后颈的印记泛着红光。他颤抖着拉开抽屉,里面没有容器,只有个布满灰尘的金属盒——和炼芯辉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终究还是要面对啊……”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张泛黄的名单,最上面的名字被红笔圈着,依稀能看清是“伊焉”。
窗外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周正明抬头,看见植树塔的银灰色风衣出现在对面楼顶。对方举起齿轮,冲他做了个“倒计时”的口型。
周正明握紧名单,突然笑了。他转身将名单塞进通风管道,又将金属盒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飞溅的瞬间,他的身影已冲向天台——那里,有他必须守护的人。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城市的每个角落。而隐藏在阴影里的战斗,才刚刚露出最锋利的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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