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醍醐灌顶。她想起自己演月华时,特意加了一些小缺点——比如月华刚到威尼斯时对西方绘画的偏见,比如她因为孤独而对索尼娅发过脾气。正是这些不完美,让角色更真实。
“我明白了。”她郑重地说,“谢谢陆伯伯。”
陆文渊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这个,给你。”
李萱打开,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照片和几页手稿。照片上是年轻的戴振华和陆文渊,在片场,在校园,在江南的水乡。手稿是钢笔写的,字迹清秀。
“这是振华当年为《江南烟雨》写的人物小传。”陆文渊说,“他演的那个评弹艺人,和沈素心有相似之处。你可以看看他是怎么理解这类角色的。”
这份礼物太珍贵了。李萱双手接过:“谢谢陆伯伯,我一定好好研究。”
“不用谢我。”陆文渊摆摆手,“我这次回国,主要是想见见你。看了你的戏,觉得你有振华当年的影子——不是技巧,是那种对人物的尊重。现在这样的年轻演员不多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静婉:“静婉,你有个好儿子,也有个...好晚辈。”
这话意味深长。林静婉微笑:“是他们自己争气。”
茶喝到十点半,李萱不得不告辞。陆文渊送她到门口,忽然说:“顾家那个《秦淮歌女》,导演张一白是我学生。我看了剧本,商业味太重。你不用怕,好好做你的《吴音袅袅》。如果真的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这话是雪中送炭。李萱深深鞠躬:“谢谢陆伯伯。”
离开复旦,李萱立刻换上小杨准备的摩托头盔,坐上司机小陈的摩托车。十一点二十,他们到达午宴地点——外滩一家高档餐厅。
摘下头盔,李萱整理了一下头发。王姐已经在门口等她,低声说:“顾云深和白薇已经到了,媒体来了十几家,都在里面。记住,少说话,多微笑。”
走进餐厅,闪光灯立刻亮起。顾云深迎上来,今天他穿了身浅灰色西装,风度翩翩:“李萱,欢迎。这位是白薇。”
白薇真人比视频里更精致,皮肤白得发光,穿一身淡紫色连衣裙,气质清冷。看到李萱,她主动伸手:“李老师好,我看过您的《丝路月光》,特别喜欢。”
“叫我李萱就好。”李萱和她握手,感觉到对方的手很凉,“白小姐的古琴弹得很好。”
“只是业余爱好。”白薇微笑,“跟您学京剧、学评弹的认真不能比。”
这话听着客气,但李萱听出了一丝较劲的意味。
午宴开始,媒体被安排在另一区域,主桌上只有两方主创和顾家的几个高管。顾云深坐在中间,左边是李萱和戴言(戴言是李萱要求带上的),右边是白薇和导演张一白。
“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想让大家认识一下。”顾云深举杯,“《秦淮歌女》和《吴音袅袅》都是很好的项目,虽然题材相似,但各有特色。我相信,健康的竞争能促进整个行业的发展。”
话说得漂亮,但谁都知道这是在宣战。李萱保持微笑,心里却在快速分析——顾云深把两部戏相提并论,等于把白薇抬到了和她同等的位置。这招很高明。
张一白导演五十多岁,香港人,国语说得不太好:“李小姐的戏我看过,很有味道。白薇虽然新人,但很有潜力。两部戏我都期待。”
李萱礼貌回应:“张导的作品我也很喜欢,《匆匆那年》我看了三遍。”
这话让张一白很高兴:“是吗?那部戏拍得辛苦...”
话题被成功带偏。白薇看了顾云深一眼,后者微微摇头,示意她别急。
午宴进行到一半,服务员端上来一道蟹粉狮子头。白薇忽然说:“李萱姐,听说您在乌镇学评弹很辛苦。评弹和古琴虽然都是传统艺术,但区别很大吧?”
“确实很大。”李萱放下筷子,“评弹更民间,更生活化;古琴更文人,更出世。但都是我们文化的瑰宝。”
“那您觉得,电影里展现传统艺术,是应该原汁原味,还是可以创新改编?”白薇的问题很犀利。
李萱想了想:“我觉得要看故事的需要。《吴音袅袅》讲的是民国评弹艺人的一生,所以我会尽量还原那个时代的唱法和表演。但如果故事背景是现代,创新是必要的。”
“但我们《秦淮歌女》做的就是创新。”白薇接过话头,“把民国歌女的故事和现代电子音乐结合,用年轻人喜欢的方式展现传统文化。”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几秒。顾云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显然这是他们准备好的说辞。
李萱不慌不忙:“创新当然好,但要注意尺度。就像做菜,食材可以新,但火候和调味要准。不然容易做成四不像。”
她的话温和但有力。张一白点头:“李小姐说得对。我们也在摸索这个度。”
午宴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媒体采访时,记者果然问到了两部戏的“竞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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