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接过,信封上写着:“致未来的演员”。
打开信,字迹工整有力:
“不知名的年轻朋友: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了。但如果你能看到,说明文渊认为你值得托付。
中国电影正在经历一个复杂的时代。商业大潮涌来,很多人会迷失。但我想告诉你,无论环境怎么变,有几件事不能变:
第一,尊重人物。每个角色都是活生生的人,有优点也有缺陷。不要演‘好人’或‘坏人’,演‘人’。
第二,敬畏传统。我们这代人从传统戏曲里学到太多——眼神、手势、身段、气息。这些是根基,不能丢。
第三,保持怀疑。对剧本怀疑,对导演怀疑,对自己也怀疑。只有怀疑才能进步。
最后,如果你真的热爱表演,请记住:戏比天大,但人比戏大。不要为了戏毁了自己。
祝你在这条路上走得远,走得稳。
戴振华
1998年秋”
信不长,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李萱看完,久久说不出话。
“你爸...”她看向戴言,“他早就知道行业会变成这样?”
“他一直很清醒。”陆文渊替戴言回答,“九十年代末,商业片刚起步,他就预感到未来会有过度娱乐化的问题。但这封信,他连静婉都没给看。”
“为什么给我?”李萱不解。
“因为你在做他当年想做但没做成的事。”陆文渊认真地说,“《吴音袅袅》这种项目,现在没人愿意投——不商业,不流量,不蹭热点。但你接了,还认真去学评弹。这点打动了我,也打动了振华——如果他还在,一定会这么想。”
李萱握紧信纸,忽然想起穿越前小说里的一段情节:女主角得到一封前辈的遗信,靠着信里的指点,在关键时刻做出了正确选择。当时她觉得这个设定太俗套,现在却觉得——俗套之所以成为俗套,是因为它真的有用。
“陆伯伯,我还有件事想问。”李萱决定赌一把,运用自己的“预知能力”,“您认识一位叫陈默的编剧吗?大概四十多岁,以前写话剧的。”
陆文渊一愣:“陈默...你是说陈冬青的儿子?我认识他父亲,那孩子怎么了?”
对了!李萱心里一振。小说里提过,陆文渊和陈默的父亲是旧识,后来陈默因为一部被抄袭的剧本心灰意冷,退出行业。但如果有人引荐...
“我听说他手里有个关于京剧女老生的剧本,压了十年没拍。”李萱故作随意地说,“我在想,如果《吴音袅袅》拍得好,下一部可以做这个。”
陆文渊眼神变得深邃:“你怎么知道这个剧本?陈默几乎没跟人提过。”
糟了,说漏嘴了。李萱急中生智:“我在一个很小众的论坛看到过讨论,说有个编剧写了部《鬓边不是海棠红》那样的戏,但更厚重。我查了很久才查到作者名字。”
这个解释勉强合理。陆文渊看了她几秒,点点头:“那个剧本确实好,但太沉重,讲的是特殊时期京剧艺人的坚持和牺牲。现在的大环境...未必能过审。”
“但可以先准备着。”李萱坚持,“好剧本不该被埋没。”
陆文渊若有所思:“如果你真的感兴趣,我可以联系陈默。但他脾气怪,不见生人。”
“那就先不见。”李萱很灵活,“您帮我把《吴音袅袅》的剧本给他看看,如果他觉得我还行,再谈合作。”
这招以退为进奏效了。陆文渊露出欣赏的表情:“你比我想的还会做事。好,我帮你递。”
离开摄影棚时已经下午三点。戴言一路沉默,直到上车才说:“那封信...能给我看看吗?”
李萱递过去。戴言仔细读了好几遍,轻声说:“这是我爸的字。他给我写的生日卡片,也是这个字体。”
“你想留一份吗?我可以复印...”
“不用。”戴言把信还给她,“他写给你的,就是你的。而且...”他看向窗外,“有些话,他可能觉得对我说太沉重了。”
李萱握了握他的手:“你爸是个很温柔的人。”
“嗯。”戴言反握住她,“所以你要好好用那封信。别辜负他的期待。”
“我会的。”
回北京的高铁上,李萱一直在思考。根据穿越前那本小说的剧情,接下来会发生几件事:第一,《秦淮歌女》会提前开机,抢在《吴音袅袅》前宣传;第二,白薇会通过某个综艺节目立“才女”人设;第三,顾家会买通稿拉踩《吴音袅袅》,说她“守旧”“不懂创新”。
按照原小说,女主角措手不及,被动应战,虽然最后赢了但很狼狈。但现在,她有了预知优势。
“王姐,”她拨通电话,“我们《吴音袅袅》的开机时间能提前吗?”
电话那头一愣:“提前?原定下个月底,布景还没做完...”
“简化布景,实景拍摄。”李萱果断说,“苏州、无锡、周庄,很多老戏台还在用。我们边拍边找景,纪录片风格反而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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