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北江省,江平城。
中江提督衙门飞虎厅值房。
“大哥,你就不急吗?”
俞文猷看着俞大猷日渐斑白的鬓角,忍不住问道。
他已经娶了媳妇,跟俞大猷一样,也有了一儿一女,日子过得安稳。
“我才四十四岁,将军百战死,急什么?”
俞大猷正在擦拭他那把从地中海带回来的佩剑,头也不抬地说道:“没有晋升,说明天下太平,这是好事啊!”
在他上任后的这五年里,中江提督衙门的门槛,几乎被各路巡按御史、按察使司的官员踏破了。
那些没有被敦郡侯吕兴烧掉的弹劾俞大猷的奏章,也都被嘉平皇帝留中不发。
因为俞大猷确实没犯过错!
他不贪财好色,不结党营私,甚至连衙门里的账目新任抚宣都督带人都查不出半点毛病。
这五年来,俞大猷在当值时期,每天除了巡江、练兵,就是坐在值房里看地图、批公文。
中江的水寇被他打得闻风丧胆。
那些曾经横行江面的盗匪,要么被剿灭,要么逃到了海外。
在他的治理下,中江的漕运畅通无阻,年年超额完成朝廷派发的运输任务。
然而,功劳是功劳,升迁是升迁。
从昌宁二十三年二月上任,到嘉平五年五月,整整五年零三个月,俞大猷还是那个正三品的中江提督,连个从二品的衔都没加上。
“可是——”
俞文猷还想说什么,却被俞大猷打断了。
“文猷,你记住,在这官场上,站得直的人,往往走得慢。但只要走得稳,就能走到最后。”
俞文猷一直很听俞大猷的话,所以他不再说话,而是认真点了点头。
如果他不听话,他也不会从一个洒扫吏,一步步升为案牍吏!
而且,俞文猷能干到今天,靠的全是实打实的成绩和清正廉洁的名声。
俞大猷看着自家弟弟的成长,心里也很欣慰。
他最怕的就是俞文猷仗着他这个哥哥的权势,在外面惹是生非。
好在俞文猷争气,没给他丢脸。
但是,俞大猷不愿给地方文官面子,又不给上司送礼,还不肯站队,这让那些习惯了拉帮结派的官员们觉得他是个“异类”。
所以这几年弹劾他的奏本才会一本接着一本。
五月初三。
中江提督衙门飞虎厅。
俞大猷放下手中的电话手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刚才兵部尚书胡璠亲自打来电话,在电话里宣布了对俞大猷的最新任命。
“发生了什么事?”
俞文猷见俞大猷面露愁容,急忙问道。
俞大猷把胡璠的话复述了一遍。
“中江水师都督府在京城,乃是正经的中枢衙门,与五军都督府平级,水师府后勤都督可是从二品的大官啊,你咋不高兴?”
俞文猷一脸不解地问道。
“中江提督的主要职责是守江防,而后勤都督的职责则是掌管钱粮军械等物资以及医疗保障、应急支援。”
俞大猷叹了口气,道:“我这脾气,管得住钱粮吗?”
嘉平五年,八月初三。
上都。
初秋的晨雾还未散尽。
中江水师都督府后勤部的粮仓外。
俞大猷一身戎装,面沉如水,正带着几名亲兵进行例行的巡查。
自打他接手中江水师都督府后勤都督的差事,便定下了铁律:“凡账目不清、钱粮有亏者,一律严查。”
“停!”
俞大猷走到三号仓前,忽然顿住脚步。
他一把夺过督粮郎中林吾信手中的账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林吾信,这账上写着入库军粮两千吨,可这仓里的存货,目测不过一千五百吨,剩下的五百吨去哪了?”
俞大猷厉声质问道。
林吾信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上的冷汗如雨下,道:“俞……俞都督,这、这是……”
“结巴什么!”
俞大猷猛地将账册砸在林吾信脸上,道:“某最恨的就是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行贪墨之事!”
“来人,把这厮拿下,交由中江水师府断事官审问!”
他这一查,便查出了个惊天大窟窿。
原来这林吾信竟是个硕鼠,利用职务之便,大肆倒卖军粮,中饱私囊。
俞大猷雷厉风行,连夜写就弹劾奏章。
次日清晨,他便带着林吾信的证词与账册,参加奉天门早朝,决定把此事上奏嘉平皇帝。
然而,俞大猷万万没想到,林吾信贪腐案,乃是一场为他量身定制的杀局!
奉天殿内,气氛凝重。
早朝临近尾声之时,俞大猷走出班序,躬身行礼道:“陛下,臣有本奏。启禀陛下,中江水师都督府督粮郎中林吾信贪墨军粮,证据确凿,请陛下严惩!”
他刚说完话,就从袖袋中掏出了林吾信贪墨军粮的证词与账册,然后躬身呈上。
嘉平皇帝先后打开由司礼太监王锦转呈的证词与账册,认真看了一遍,然后问道:“林吾信人在何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洪武遗诏开始北美建国》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全本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全本小说网!
喜欢从洪武遗诏开始北美建国请大家收藏:(m.qbxsw.com)从洪武遗诏开始北美建国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