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赛第二场的哨声响起时，林天持球的手心竟又冒出了冷汗。对面滨江中学的球员们眼神锐利，尤其是防守他的后卫张扬，双手张开的姿势四平八稳，目光死死锁定他的手腕，像是早已看穿了他的每一个动作。
赛前周明教练就提醒过，滨江中学研究了上一场的比赛录像，肯定会针对他的引力运球做针对性防守。可林天没想到，对方的防守会细致到这种地步。他尝试运球推进，刚想像上次那样用引力改变球的节奏，张扬就突然压低重心，精准地卡在了篮球即将变向的路线上。
林天慌忙收球，手腕一转想传球给底线的赵凯，可球刚出手就被张扬断下。滨江中学立刻发起快攻，轻松上篮得分。场边传来几声惋惜的惊呼，林天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颤，刚才那熟悉的挫败感，竟和首场比赛上半场时如出一辙。
接下来的几分钟，林天的处境愈发艰难。他每次催动引力运球，张扬都能提前预判。要么在篮球变向的瞬间伸手干扰，要么死死贴住他的身体，让他根本没有发力调整的空间。有一次他想复刻绝杀时的滞空投篮，可刚起跳，张扬就紧随其后，指尖几乎要碰到篮球，逼得他只能仓促传球，最终球出了界。
“暂停！”周明教练的声音及时响起。林天低着头走到场边，接过教练递来的毛巾，却没心思擦汗。王磊也跟着过来，喘着气说：“那家伙盯着你的手呢，你一抬手他就知道你要变向。”
周明教练在战术板上画着线：“他们把你的运球节奏摸透了。你每次用引力前，手腕都会先紧绷一下，这就是破绽。”他指着板上的箭头，“别再执着于单打，多和孙浩做挡拆，用配合打乱他们的防守。”
暂停结束后，林天试着按教练说的做。孙浩的高位挡拆确实为他创造了空间，可他习惯了用引力运球突破，几次传球都显得犹豫，要么传得太晚被对方补防截断，要么力度没控制好，让队友接球很勉强。上半场结束时，球队落后了八分，而林天的数据栏里，只有一次助攻，却有三次失误。
更衣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林天坐在角落，盯着自己的手腕发呆。他发现自己竟陷入了一个怪圈：没有引力运球时，他能稳定传球组织；可一旦依赖上这种技术，就忘了之前练的基础配合。
“别耷拉着脸。”王磊扔过来一瓶水，“技术被研究很正常，哪个球星没被针对过？关键是怎么应对。”孙浩也坐下来说：“下半场我多给你做几次假挡拆，骗他们的防守，你趁机传球或者突破。”
下半场开场后，队友们的配合给了林天喘息的空间。孙浩的假挡拆果然奏效，几次骗开张扬，让林天有了传球机会。赵凯借着空位投进两个三分，分差慢慢缩小。可当林天再次尝试用引力运球时，麻烦又出现了。
滨江中学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调整，突然换了防守策略，每次他持球，就有两名球员上来夹击。他的引力运球更适合一对一突破，面对夹击，球的变向空间被死死压缩，第三次被夹击时，篮球直接被对方抢走。
终场哨响时，球队以三分惜败。这是林天入队后的首场失利，他看着张扬和队友击掌庆祝的背影，心里格外难受。离场时，他故意落在后面，一遍遍回想比赛中的画面，那些被预判的动作，那些仓促的失误，像针一样扎着他。
赛后的训练馆里，林天独自留下来加练。篮球在他手中运转，引力催动时，球的轨迹依旧诡异，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打开手机，翻出滨江中学防守他的录像，一遍遍慢放。画面里，张扬的脚步总能提前半步跟上他的运球节奏，他的每一个假动作，每一次发力，都被对方看得明明白白。
“光练技术没用，得练变化。”王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抱着篮球，在林天身边坐下，“你那引力运球是厉害，但总用一个节奏，傻子都能摸清规律。”他说着站起来，运球示范，“你看，突破时先慢后快，再突然停顿，别总依赖引力改变方向。”
林天跟着模仿，可习惯了引力的牵引，他的脚步总显得不协调。好几次运球时用力过猛，篮球直接飞了出去。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狠狠踢了下篮球架。
“别急，慢慢来。”赵凯和孙浩也折返回来，赵凯手里还拿着笔记本，“我记了张扬防守的习惯，他预判到你变向时，会提前伸脚，你可以故意骗他抬脚，然后从另一侧突破。”孙浩则走到篮下：“你尽管传球，我今天陪你练到天黑。”
接下来的一周，训练馆里总能看到四人加练的身影。王磊陪着林天练对抗，一次次模拟双人夹击，逼他在高压下传球；赵凯模仿不同风格的防守者，时而贴防时而放半步，让他适应不同的防守节奏；孙浩则耐心地配合他练挡拆后的传切，哪怕几十次传球失误也毫无怨言。
林天尝试着改变节奏。他不再一上来就用引力运球，而是先用基础的交叉运球迷惑对手，等到对方露出破绽，再催动引力完成致命一击。可习惯的改变格外艰难，好几次练着练着就回到了老样子，引得王磊忍不住吐槽：“你这手跟粘了磁铁似的，就不能忘了那什么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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