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天,就传来了张诚在家中被杀的消息。
涉及官员命案,大理寺当即介入,却在搜查张府时搜出了与裴家往来密切的私信,甚至还有二十枚盖着裴家私印的金馃子,桩桩件件都将矛头指向河东裴氏。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多位大人联名上奏,弹劾裴固言贿赂考官,为其侄子谋取官位,更指其为自保杀人灭口。
这下,案件的性质瞬间就恶劣了。
多位官员接连出列附议,力求陛下严惩,以消民怨,以儆效尤!
这一连串的动作,比她这个主审官还快。
圣上闻言大怒,下旨将裴固言押解回京,三司从严会审,依旧让李元昭担任主审官。
裴怀瑾也被当朝剥去了官服,下了大牢。
侍卫上前时,他没有反抗,只是缓缓抬头,目光复杂地望向立于侧首的李元昭。
到了此刻,他终于确信,这张弥天大网,从一开始就是她为自己布下的。
而他根本就逃不出。
李元昭迎着他的目光,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浅笑,仿佛在笑他的后知后觉、不自量力。
裴怀瑾被下监后,陈砚清还有些唏嘘。
前几天还是意气风发的新任左拾遗,不过几日光阴,就成了阶下囚。
李元昭不是还要让他做自己的驸马吗?怎么也不帮他说话?
原先与裴怀瑾称兄道弟的世家子弟,都恨不得退避三舍,生怕被牵连。
唯一替他求情之人,只有三公主李元舒。
听说还闹到了御前,被圣上一阵责骂。
后来贵妃娘娘匆匆赶来,将她接了回去,禁了足,才没闹了。
三司会审了几轮,裴怀瑾原先拒不认罪,表示此事与自己无关。
直到他叔父裴固言被押送进京后,他的态度就变了。
入夜,李元昭去了大理寺监牢。
裴怀瑾正靠坐在墙角,早已没了往日那副高洁贵公子的模样。
他头发散乱,衣衫上满是污渍与血痕,那双曾经温润如玉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透着浓重的疲惫与麻木。
脚步声惊动了他,他缓缓抬头,看清来人时,脸上既无惊讶,也无愤恨,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来。
狱卒打开牢门,陈砚清上前一步,将带来的檀木椅稳稳放在裴怀瑾身前。
裴怀瑾没有起身,淡淡问道,“殿下如今,是来看我这忤逆之人的下场吗?”
李元昭没有在意他的语气,挥了挥手,示意狱卒和陈砚清退下。
她走到椅子旁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来,你叔父跟你说了不少‘好话’。”
裴怀瑾苦笑一下,没有接话。
李元昭忽然俯下身,手肘搭在膝盖上,与他平视。
“怎么,就打算这样认下所有罪责?你不是最讲风骨吗?就甘心背着污名死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裴怀瑾最脆弱的地方。
裴怀瑾扯了扯嘴角,“不然呢?这不就是殿下想要看到的吗?”
“确实。”李元昭坦然承认,指尖在膝头轻轻点着,“不过,你凭什么怨恨我?行贿之人是你叔父,用你母亲威胁你之人,也是你叔父,跟我有何关系?”
裴怀瑾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居然……什么都知道。
叔父到京第一日,便派人来传话。
若想保住寡母的性命,就得在三司会审时认下所有罪责,将行贿、舞弊的罪名全揽在自己身上。
最好写完认罪书,在牢狱中自杀,才能让这场风波彻底平息。
那些日子,他夜夜难眠,一边是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的母亲,一边是清白的名声,终究还是选择了前者。
他苦笑一声,“是啊,此事终究是裴家自作自受,又与殿下何干,是我狭隘了。”
李元昭微微俯身,目光在他布满血痕的脸上停留片刻,“看你这样,你是打算就此认命?”
裴怀瑾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李元昭。
良久,他才开口说道,声音苦涩沙哑:“生养之恩,无以为报。”
李元昭此时却勾起唇角,语气中满是嘲讽,“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还妄想保别人?真是可笑。”
她眼眸微眯,“你不会真的觉得,你死了,你叔父就会善待你母亲吧?”
“一个无夫无子、无依无靠的女子,这裴家那种深宅大院里,有多少种方法能让她悄无声息的死去呢?”
裴怀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啊,他死了,母亲又能活多久?
叔父既然能说出让他自杀的话,又怎会真心善待母亲?
“况且你叔父执掌裴家这么多年,背后干了些什么,难道你真的不知情?”
李元昭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嘲弄,“没想到你空有个才子的称号,却蠢得可怜,还敢把裴家,交到他这样的人手里。”
裴固言这么急着逼着裴怀瑾去死,就是因为他身上的脏事太多,根本不经查。
如若不赶紧推个人出来顶罪,这些世家大族为了自保,迟早会给他都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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